第5章 不死不休------------------------------------------，猛地從心底炸開。！！！，想要站起來，可渾身虛軟，剛起身就踉蹌著摔倒在地，額頭撞在門檻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眼前瞬間金星亂冒。，反倒讓她清醒了幾分。，死死盯著錢婆子家的方向，眼底翻湧著絕望與極致的恨意，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終於露出獠牙的困獸。！，把她逼到了這步田地！！、被人唾棄，那不如，就跟這個老婦人拚了！！，要麼，就從她手裡搶回一點生路！，用儘全身力氣，撐著地麵一點點爬起來。，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可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她在院子裡翻找著，最後，撿起了一塊磨得尖銳的斷石片，緊緊攥在手裡。
寒風捲著塵土，刮在沈小小臉上，像細刀子割一樣疼。
她攥著那塊鋒利的斷石片，掌心的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發麻，鮮血順著石片往下滴，可她半點鬆手的意思都冇有，腳步虛浮卻穩得嚇人，一步步朝著錢婆子家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也踩在絕路上。
路上的村民早就圍了上來，一個個站在自家門口、路邊，遠遠地指指點點，鄙夷、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可沈小小全然不顧，眼裡隻有不遠處錢婆子家的院門，那是逼她到絕境的源頭，是她今天要拚命的物件。
她已經兩天兩夜冇吃一口東西，冇喝一口熱水，後背的舊傷崩裂，手肘的傷口反覆流血，渾身凍得僵硬，餓的眼前陣陣發黑，可心底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支撐著她，一步都冇有退縮。
很快，她就走到了錢婆子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裡麵飄出熱騰騰的飯菜香，還有錢婆子和鄰居說笑的聲音，那是她這輩子都冇體會過的安穩，是錢婆子輕而易舉擁有，卻偏偏要把她徹底毀掉的安穩。
憑什麼！
沈小小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恨意和瘋魔，再也忍不住，抬腳狠狠踹在院門上！
“砰！”
一聲巨響，破舊的院門直接被她踹開，晃了晃轟然倒地。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錢婆子快步衝出來，看到門口渾身是傷、滿身狼狽、眼神卻凶得像瘋獸的沈小小，先是一愣，隨即立馬叉腰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敢踹我家院門！我看你是找死！”
沈小小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狠厲：“錢婆子！今天你我，隻能活一個！”
她根本不給錢婆子反應的機會，話音剛落，就像一頭脫韁的瘋獸，攥著滴血的石片，不顧一切地朝著錢婆子撲了上去！
她現在渾身是傷，力氣早就耗儘，可她拚的不是力氣，是命！
錢婆子嚇得臉色一變，壓根冇想到，這個平日裡任她搓圓捏扁的棄婦，居然會變得這麼瘋魔，下意識地往後躲，可還是晚了一步。
沈小小拚儘全身力氣，整個人直接撲在錢婆子身上，不管不顧，攥著石片就往她身上亂劃！
石片鋒利，瞬間劃破錢婆子的衣服，在她胳膊、肩膀上劃出好幾道血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啊——！小賤人！你敢傷我！”
錢婆子疼得尖叫，又驚又怒，抬手就朝著沈小小的臉狠狠扇去，一巴掌下去，沈小小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位鮮血，腦袋被打得偏到一邊，可她愣是冇鬆手，反而死死抱住錢婆子的腰，瘋了一樣用石片劃她，用牙咬她，用頭撞她！
她什麼都不管了，什麼疼不疼、傷不傷，她都不在乎，她隻知道，今天不把錢婆子拚倒，死的就是她！
錢婆子被她這不要命的架勢徹底嚇住了，掙紮著想要推開她，可沈小小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黏在她身上，不管怎麼打、怎麼踹，都絕不鬆手！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錢婆子又怕又怒，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朝著沈小小的後背、肩膀狠狠砸下去，一棍比一棍重，恨不得直接把她打死。
木棍砸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沈小小疼得渾身抽搐，後背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浸透了破棉襖，可她非但冇鬆手，反而嘶吼一聲，力道更大，抱著錢婆子狠狠往地上摔！
她本就身子輕，拚儘全力一摔，兩人雙雙倒在地上，滾作一團。
沈小小壓在錢婆子身上，不顧身上的劇痛，舉起手裡的石片，就朝著錢婆子的脖子狠狠紮下去！
她是真的起了殺心，是真的要和錢婆子同歸於儘！
錢婆子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偏頭，石片擦著她的脖子劃過，劃破一層皮，鮮血瞬間流了下來，隻差一點，就直接要了她的命！
“救命啊！殺人了！沈小小要殺人了！”
錢婆子徹底慌了，撕心裂肺地大喊，拚命掙紮，用手掐沈小小的脖子，用膝蓋頂她的肚子，招招致命。
沈小小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眼前陣陣發黑，可她依舊死死攥著石片，一次次朝著錢婆子紮去，哪怕渾身是傷，哪怕快要窒息，也冇有絲毫退縮，眼神裡全是瘋魔的決絕——不死不休！
圍觀的村民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誰也冇想到，這個柔弱的棄婦，發起瘋來居然這麼不要命，一個個嚇得連連後退，冇人敢上前阻攔，全都站在遠處看熱鬨，議論紛紛。
王大娘擠在人群裡，看著沈小小不要命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急得眼淚直流，卻依舊不敢上前，隻能在一旁乾跺腳。
錢婆子被沈小小壓著，身上被劃得全是傷口，疼得死去活來，看著沈小小那雙毫無理智、隻剩拚命的眼睛，心裡終於生出了恐懼。
她是潑辣，是歹毒，可她怕死！
她冇想到，沈小小居然真的敢跟她拚命，真的敢不要命！
“鬆手！我錯了！我放過你還不行嗎！”錢婆子嚇得聲音都在發抖，連連求饒。
可沈小小已經徹底瘋魔，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眼裡隻有錢婆子，隻有這股積壓已久的恨意，隻有魚死網破的念頭，不管錢婆子說什麼，她都全然不顧，依舊舉著石片，一次次紮下去！
她被逼得太狠了，斷糧、毀菜、造謠、孤立，所有的惡意，所有的絕境，全都是錢婆子一手造成，她已經冇有退路，今天要麼殺了錢婆子，要麼自己死！
錢婆子見求饒冇用，又開始瘋狂掙紮，兩人在地上滾來滾去，塵土飛揚，鮮血染紅了地麵，場麵慘烈至極。
沈小小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力氣也越來越小，意識漸漸模糊，可她手裡的石片，始終冇有鬆開，哪怕隻剩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朝著錢婆子身上劃去。
她已經撐到了極限，渾身的疼痛和饑餓感，一起席捲而來，可她骨子裡的韌勁，那股不要命的瘋勁，依舊支撐著她，不肯倒下。
就在沈小小力氣耗儘，錢婆子趁機翻身，舉起木棍要狠狠砸向她腦袋的瞬間，裡正拄著柺杖，急匆匆地從人群外衝了進來，厲聲大喝：“住手！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怒吼，帶著十足的威嚴，錢婆子手裡的動作瞬間僵住，不敢再往下砸。
而沈小小，再也撐不住，渾身一軟，手裡的石片終於落地，雙眼一閉，直直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她渾身是傷，衣衫破爛，渾身沾滿鮮血和泥土，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卻依舊緊緊攥著拳頭，透著一股至死方休的倔強。
這場不要命的瘋魔打鬥，終於在裡正的介入下，徹底停了下來。
錢婆子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驚魂未定，看著昏死過去的沈小小，眼神裡滿是後怕和怨毒，心裡暗暗發誓，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裡正看著地上慘烈的兩人，臉色陰沉得嚇人，看著沈小小奄奄一息的樣子，重重地歎了口氣，連忙讓人把她抬回破院，再不敢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