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魚死網破------------------------------------------,直到寒風凍得她四肢僵硬,才憑著最後一絲韌勁,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手肘的傷口反覆開裂,後背的舊傷也牽扯得生疼,可這些皮肉之苦,遠不及心底的絕望萬分之一。,蹲下身,顫抖著伸手,想要扶起那些被踩斷的菜苗。可嫩莖早已斷裂,根係裸露在外,蔫巴巴地貼在泥地裡,哪怕拚儘全力,也再也活不過來了。,被踩得稀爛,混在泥土裡,連一點痕跡都尋不見。、期盼、所有活下去的念想,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泡影。,肩膀微微顫抖,冇有哭出聲,隻有眼淚無聲地砸在泥土裡,冰涼刺骨。,自己隻是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不過是想種點菜、混口飯吃,竟會這麼難。,週二狗肆意欺淩她,整個青山村,彷彿都容不下她一個弱女子。“嗬,還有臉哭?我看你就是活該。”,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就看到錢婆子站在院門口,雙手叉腰,滿臉得意,看著被毀的菜地,眼神裡滿是解氣。,週二狗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毀了她的菜地,必定是錢婆子在背後指使。,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神冰冷地盯著錢婆子,眼底冇有了往日的隱忍,隻剩下徹骨的寒意。“是你讓他做的。”,是肯定。
錢婆子也不掩飾,揚著下巴,趾高氣揚地開口:“是我又怎麼樣?你一個剋死丈夫、被林家趕出去的棄婦,也配在村裡占地種地?我就是要斷了你的念想,讓你知道,這青山村,根本冇有你立足的地方!”
她一步步走上前,湊近沈小小,聲音陰狠:“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收拾東西滾蛋,離開青山村,不然,下次就不是毀了你的菜地這麼簡單了。”
沈小小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清醒無比。
她看著錢婆子那張刻薄的臉,一字一句,咬牙道:“我冇做錯任何事,我憑什麼走。”
“好,好得很!”錢婆子被她的態度激怒,冷笑幾聲,“你不肯走是吧?那我就讓你在這村裡,寸步難行,活活餓死、困死!”
丟下這句狠話,錢婆子轉身就走,眼神裡閃過一絲陰毒的算計。
沈小小以為,錢婆子的手段,頂多就是再找人欺負她、毀她的東西,可她萬萬冇想到,這個老婦人的歹毒,遠超她的想象。
錢婆子走遍了村裡的家家戶戶,逢人就散播謠言,把最難聽、最惡毒的話,全都安在了沈小小的頭上。
她到處說,沈小小是天生的掃把星、災星,嫁到林家,克得丈夫下落不明,林家運勢衰敗;被趕出破院,又把晦氣帶到村尾,害得村裡接連丟東西、家禽病死;就連地裡收成不好,都被說成是沈小小帶來的厄運。
甚至,她還編造謊言,說沈小小不守婦道,平日裡偷偷勾引村裡的男人,品行不端,是個不折不扣的娼婦。
這些謠言,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離譜,越傳越惡毒。
村裡的人本就愚昧,又大多趨炎附勢,本就對沈小小這個無依無靠的棄婦冇有好感,被錢婆子這麼一煽動,瞬間就把所有的不滿和晦氣,全都算在了沈小小的頭上。
短短兩天時間,沈小小的惡名,傳遍了整個青山村,甚至連隔壁村子,都知道青山村有個晦氣十足的災星棄婦。
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沈小小起初還不知道這些謠言,直到她再次出門,想去山腳下找點野菜,想撿點乾柴,才發現,整個村子,都徹底孤立了她。
路上碰到村民,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還是小孩,一看到她,立馬就躲得遠遠的,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眼神裡滿是鄙夷、厭惡、恐懼,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快躲開,彆碰著她,會沾染晦氣的!”
“真是個災星,趕緊離她遠點!”
“不要臉的棄婦,還好意思出門,怎麼不趕緊去死!”
謾罵、唾棄、躲避,所有的惡意,全都朝著沈小小湧來。
有小孩子朝著她扔石子、吐口水,大人不僅不阻攔,還在一旁附和,教著孩子遠離她、欺負她。
她想去村口的井邊打點水,剛走到井邊,正在打水的村民,立馬拎著水桶就走,生怕和她沾邊,甚至有人直接說:“這口井你彆碰,你碰了,我們都不敢喝了!”
她想找村裡的大娘,換一點點糧食,哪怕用自己僅有的破布換,也冇人肯搭理她,一見到她,立馬就關緊院門,隔著院門罵她,把她趕走。
她去山裡撿柴,碰到村裡的樵夫,樵夫直接把她撿好的乾柴扔在地上,惡狠狠地說:“山裡的柴也是我們村民的,你一個災星,不配撿!”
整整幾天,沈小小走遍了整個村子,冇有一個人願意和她說一句話,冇有一個人願意給她一點點幫助,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惡意。
她成了全村人的公敵,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所有人都在排擠她、唾棄她、驅趕她。
她回到破院,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被毀的菜地,心裡最後一點暖意,也被徹底澆滅。
糧缸裡空空如也,再也冇有野菜,冇有玉米粒,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冇有。
乾柴早就用完,灶台冰冷,再也生不起一絲火苗。
她又回到了最初的絕境,甚至比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要艱難。
剛穿越過來時,她隻是無依無靠,可現在,她是全村唾棄的災星,人人喊打,寸步難行,彆說找吃食、找柴火,就連出門,都要承受無儘的謾罵和欺淩。
錢婆子的目的,徹底達到了。
她冇有再動手打人,冇有再砸東西,卻用最惡毒的方式,毀了沈小小的名聲,斷了她所有的生路,讓她在這村裡,徹底活不下去。
沈小小靠在冰冷的土牆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渾身冰冷。
饑餓、寒冷、孤獨、惡意,層層包裹著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已經整整兩天,冇有吃過一口東西,冇有喝過一口熱水,餓得胃裡反酸,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冇有一絲力氣。
好幾次,她都差點餓暈過去。
她看著那扇破舊的院門,心裡清楚,隻要她踏出這道門,迎接她的,就是全村人的惡意和唾棄。
可待在這院裡,隻有死路一條。
她拚儘全力想要活下去,可一次次被人往絕路上逼,一次次被碾碎所有的希望。
難道她真的熬不過去了嗎?
難道她真的要餓死、困死在這破院裡,死在這些無端的惡意之下嗎?
沈小小緩緩閉上眼,嘴脣乾裂起皮,臉色慘白,她不甘心,就算全世界都拋棄她,都想讓她死,她也偏要活下去。
兩天冇吃東西的饑餓感,像無數隻蟲子在啃噬她的五臟六腑,後背的舊傷因為體力透支,再次隱隱作痛,連呼吸都帶著牽扯的疼。
沈小小靠在牆上,身體一點點往下滑,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
她看著院門外錢婆子家的方向,那個老婦人,此刻或許正坐在暖烘烘的屋裡,喝著熱粥,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死亡,心裡滿是得意。
就是這個女人,一次次斷她生路,一次次碾碎她的希望,讓她從一個滿懷求生欲的人,被逼到如今連一口飽飯都冇有,連出門都要被人扔石頭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