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選秀女逆襲翻身------------------------------------------，龍涎香與脂粉香纏雜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繡著的蘭花紋。。。，就是在候場的這一瞬，一杯滾燙茶水會從右側潑來，汙了她的衣裙，令她殿前失儀，直接被刷下選秀。，便是她通往冷宮萬劫不複的開端。，身後已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宮女端茶走動時特有的小碎步。“姐姐站這兒風大，不如到廊柱旁避避？”，眼底卻藏著算計。，心底冷笑。。“多謝妹妹好意。”，抬手虛虛扶了扶額角，“我身子有些不適，靠牆歇息便好。”，她便往左側輕挪兩步，後背穩穩貼上冰冷的宮牆。
那是一個宮女無論如何都潑不到的死角。
周若棠眼神幾不可察地一變。
她還冇來得及再開口，身後已經響起宮女慌亂的驚呼：
“小心茶水 ——”
下一瞬，滾燙茶湯狠狠潑出。
可溫予辭早已不在原地。
茶水結結實實澆在了原先站在那裡的秀女身上 —— 禮部侍郎之女，趙清儀。
“啊 ——”
趙清儀失聲尖叫，低頭看著胸前大片深褐茶漬，臉色瞬間褪得慘白，隨即被暴怒取代。
“瞎了你的狗眼！”
她揚手一巴掌甩在宮女臉上。
宮女 “噗通” 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
“不是故意？”
趙清儀氣得渾身發顫，“你可知我這身衣裳是什麼料子？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
掌事嬤嬤聞聲快步趕來，臉色鐵青一片。
“何人在此喧嘩？”
趙清儀指著宮女，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這賤婢故意汙我衣裙，嬤嬤請看，這般模樣，叫我如何麵聖？”
掌事嬤嬤掃過那片刺眼茶漬，再看一眼跪地發抖的宮女，眉頭緊鎖，冷聲道：
“衣裙汙損，殿前失儀。趙秀女，你在此等候，老奴這就去稟報。”
趙清儀臉色一白：“嬤嬤 ——”
掌事嬤嬤已然轉身離去。
周若棠連忙上前，假意扶住趙清儀的手臂，柔聲安撫：“清儀姐姐莫急，嬤嬤隻是按規矩辦事。”
她語氣溫軟，眼角餘光卻冷冷掃向牆邊的溫予辭。
溫予辭垂眸不語，心底卻已清明。
前世趙清儀順利封了美人，是周若棠早期攀附的助力之一。
如今趙清儀殿前失儀，位份必然大跌。
曆史，已經從這一刻開始改寫。
選秀正殿。
溫予辭隨著佇列依次入殿，屈膝行禮。
她姿態端莊，既不出格張揚，也不怯懦畏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目光輕抬，飛快掃過殿上。
皇帝端坐主位，麵容隱在冕旒之後，看不真切神情。
蕭皇後坐於側位，鳳袍加身，眼神沉靜如水，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趙清儀衣裙未換，站在佇列中，顯得格外狼狽。
皇帝微微蹙眉，卻並未多言。
輪到溫予辭時，她按著前世記憶，從容應對。
行禮，問安，答父親官職，一字一句，清晰得體。
就在她準備行禮退下時，蕭皇後忽然開口。
“你叫溫予辭？”
溫予辭心尖猛地一緊。
“回皇後孃娘，是。”
“父親是翰林院編修溫崇遠？”
“是。”
蕭皇後沉默片刻，淡淡再問：
“生辰八字是何日？”
溫予辭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前世，皇後從未在選秀殿上問過她的生辰。
她穩了穩心神，緩緩報出八字。
蕭皇後眼底閃過一絲極深、極難捉摸的神色，低聲重複：
“庚申年…… 戊寅月……”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往事。
殿內瞬間安靜，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輕響。
太監總管低聲提醒：“娘娘，後麵還有秀女等候。”
蕭皇後這才收回目光，淡淡一揮手：
“退下吧。”
溫予辭躬身行禮，退至一旁，心跳卻依舊快得驚人。
她餘光一瞥，正撞上週若棠的目光。
那裡麵，是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更深的算計。
側殿等候區內，選秀已畢，眾秀女在此靜候冊封旨意。
趙清儀雙眼通紅，一見到溫予辭，便按捺不住怒火，厲聲質問：
“若不是你突然挪開位置，那茶水怎會潑到我身上？”
溫予辭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卻寸步不讓：
“趙姐姐這話從何說起？我隻是身子不適，靠牆歇息片刻。難不成，姐姐倒希望那杯茶潑在我身上？”
趙清儀一噎，竟一時無言以對。
周若棠連忙上前打圓場：“都是那宮女毛手毛腳，二位姐姐何必傷了和氣。”
話音剛落，傳旨太監已步入殿內，高聲唱喏：
“聖旨到 ——”
眾秀女齊齊跪地接旨。
“禮部侍郎之女趙清儀，殿前失儀，舉止輕浮，著封為更衣。”
趙清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更衣，已是後宮最低等的位份。
她怨毒地剜了溫予辭一眼。
“翰林院編修溫崇遠之女溫予辭，性情端靜，著封為八品采女。”
溫予辭叩首謝恩，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她順利入宮，站穩了第一步。
“工部郎中周明遠之女周若棠，聰慧伶俐，著封為七品選侍。”
周若棠臉色微變。
比前世，足足低了一級。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擠出笑意：“恭喜姐姐。”
溫予辭淡淡頷首：“也恭喜妹妹。”
回儲秀宮的路上，兩人並肩而行。
麵上姐妹情深，暗地裡早已刀光劍影。
轉過迴廊拐角，溫予辭忽然頓住腳步。
遠處太醫署方向，一道修長身影一閃而過。
一縷清淺的白梅香，隨風飄來，若有若無。
是沈墨。
溫予辭的心跳驟然亂了一拍。
那雙溫潤眼眸，那道清瘦身影，還有這縷熟悉的白梅香……
前世冷宮無數個雪夜，她在瀕死恍惚之間，也曾聞到過一模一樣的氣息。
那時她隻當是彌留幻覺。
如今想來，或許根本不是。
“姐姐認識那位太醫？”
周若棠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溫予辭收回目光，麵色平靜：“不認得。”
可她的心跳，卻比方纔在選秀殿上應對皇後時還要急促。
周若棠輕笑一聲，意有所指：
“姐姐方纔看得入神，莫不是在想，皇後孃娘為何偏偏問你的生辰？”
溫予辭淡淡回視：“許是娘娘隨口一問。”
但她心裡清楚得很。
蕭皇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那句低聲重複的八字……
都在明明白白告訴她一件事。
她的重生，或許從一開始，就冇有她以為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