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幾個煙花炸開了,感覺不太好,像要死人了一樣。
在靖王府的後街上,藥閣的那個門被人拍的特別響,那個門是木頭做的,很大。
“開門!我們是奉了命令來搜查的!”
門外傳來了張嵩的聲音,他大聲喊著。他又說,雲知夏和壞人勾結在一起了,在城外用巫蠱之術,所以藥閣肯定不是好地方,誰敢攔著,就是謀逆!
然後,門裏傳來了拔刀的聲音。
程硯秋身上都是血,是之前在古墓裏弄髒的,很髒,他也沒時間去擦一下。
他拿著刀站在門口,看起來很嚇人。他後麵還有一些護衛,也都看起來很狼狽,但是表情很兇。
程硯秋說:“張院判,王妃在裏麵換衣服呢。”他的聲音不太好聽,因為他很累了,拿刀的手都有點抖。“我們這裏隻有藥,沒有害人的東西。你要是想進來,得先打過我才行。”
張嵩聽了程硯秋的話,覺得很生氣。他覺得程硯秋這是在攔著他,肯定是心裏有鬼。於是,他對後麵的禁軍說:“你們看見了吧?他就是心虛!給我衝進去!出事了我負責!”
在牆的另一邊,房間裏的情況也很緊張。
房間裏的藥味很重,很難聞,是很多毒草煮出來的湯藥,用來蓋住味道的。
“你忍一下,丫頭。”
斷經嫗的手很有力氣,她按著雲知夏的肩膀,讓她進到那個黑色的藥桶裏去。她說,你這次消耗太大了,必須要把你的那個什麽“金脈”給蓋住,不然那個味道會把老鼠都引來,然後大家就會發現你的問題了。
雲知夏感覺很疼,就把她疼醒了。
那種感覺就是很疼,身上每個地方都疼。
特別是她的左眼,本來是看不見的,現在就跟壞了的電視機一樣,有很多雪花點在跳。
“嘶……”
她叫了一聲,想用手去捂眼睛,但是發現胳膊很重。
“別動!我在給你封住經脈!”斷經嫗說了一聲,然後用銀針紮了她肩膀上的幾個穴位。
就在這個時候,雲知夏那個蒙著黑布的左眼,突然就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畫麵。
她好像能穿過牆和屏風看見外麵的東西了。那些牆和屏風都變成了線條。
線上條的外麵,有十幾個人形的“氣”在動。
她感覺自己好像能看見一些東西了。她能看到那些人的氣場。
她看到張嵩的氣場是灰白色的,這說明他身體不好,腎虛,肝火旺,肯定是平時生活不檢點造成的。
但是,真正讓雲知夏感覺很驚訝的,是張嵩腰上掛的那個玉佩。
那個玉佩在發光,是綠色的光,看著很惡心。
那個光的頻率,和之前在古墓裏死的那個黑蠱娘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
雲知夏心裏想,原來是這樣。
她本來以為這隻是官場鬥爭,沒想到太醫院的領導,居然是南疆蠱毒的人。
這些人不是來搜查的,是來殺人滅口的。
“砰!”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的大門終於被禁軍給撞開了,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給我搜!”
張嵩的聲音傳了進來,然後就是很多人跑進來的聲音,他們跑得很快,直接就往內室這邊來了。
“張大人!那是王妃的房間!”程硯秋很生氣地大喊,還傳來了打架的聲音,他應該是被禁軍給攔住了。
“什麽房間?那是妖精的洞穴!”
張嵩一腳踹開了內室的門,外麵的冷風和雪花一下子就吹了進來,把房間裏的藥味都吹散了。
屏風後麵的那個大浴桶很顯眼。
張嵩看到了桶裏黑色的液體,他覺得這肯定就是證據,於是他特別高興地指著屏風大喊:“大家都看見了吧!這是什麽藥?這就是煉蠱的毒水!雲知夏肯定在桶裏變成妖怪了!快,把她抓出來,殺了她!”
有幾個禁軍看著那個黑水,有點害怕,沒敢動。
“發什麽呆!上啊!”張嵩很著急,自己就衝了上去,伸手要去推屏風。
他的手剛碰到屏風。
嘩啦!
水響了一聲。
雲知夏突然從藥桶裏麵站了起來,身上帶出來很多黑色的水。
她就穿了一件白色的濕衣服,左眼蒙著帶血的布,頭發亂七八糟地貼在臉上,看起來很嚇人。
她很生氣地問:“你要……把誰殺了?”
她的聲音很難聽,但是讓人感覺很害怕。
張嵩被嚇了一跳,想後退,結果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很涼的手抓住了。
是雲知夏的右手。
她的手因為受傷還有點抖,但是很準地抓住了張嵩手腕上的穴位。
“放手!你這個妖怪……”張嵩害怕地大叫。
“閉嘴。”
雲知夏根本不讓他說話。
她的左眼能清楚地看到張嵩身體裏有一條黑色的線,那是蠱蟲。
她不需要用很複雜的方法。
她隻需要刺激一下就行了。
她抓著張嵩手腕的手指上,有一點金色的光閃過,那是她身體裏的藥力。
這個藥力進到了張嵩的身體裏,就像油鍋裏進了水一樣。
“啊——!!!”
張嵩發出了非常慘的叫聲。
所有人都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
張嵩的右手臂,肉突然就開始動,有一個包塊在他的血管裏跑,最後停在了手肘那裏,鼓了起來,看起來很嚇人啦。
那些本來準備上前的禁軍,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是蠱!是蠱蟲!”有人害怕地喊。
在那個時候,蠱毒對普通人來說,是特別可怕的東西。
雲知夏還站在桶裏,黑色的水往下滴。
她看著地上的張嵩。
她說:“張院判,你這是賊喊捉賊啊。”
雲知夏手上的力氣大了一點,那個肉瘤就跳得更厲害了,張嵩疼得快暈過去了。
“這個東西叫‘連環蝕心蠱’,母蟲就在你的玉佩裏呢,”雲知夏慢慢地解釋說,“這個蠱蟲平時不動,一受驚嚇就會往心髒跑,你現在很危險了。”
“你……你亂說!是你給我下毒的!”張嵩疼得都哭了,想把手抽迴來,但是全身都麻了。
“是不是我下的,你自己知道。”
雲知夏鬆開了手,把張嵩扔在了地上。
“我不殺你,用不著。”她看著他,笑了笑,那個笑看著很嚇人,“這個蠱蟲已經被我弄醒了。如果沒有我的針法,你走不出三步,它就會鑽進你的心髒。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三。”
雲知夏冷冷地說了一個數字。
張嵩本來想跑,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二。”
張嵩的臉都白了,他很害怕,因為他感覺到了手臂上的疼痛,也感覺有東西在爬,所以他的心理防線就崩潰了。
“救……救命……”
他趴在地上,一點威風都沒有了,像條狗一樣。
周圍的禁軍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們本來是來抓“煉蠱妖女”的,結果現在帶頭的人自己身上爆出了蠱蟲,還要靠“妖女”救命?這事兒太奇怪了。
他們都愣住了,連程硯秋也愣住了。外麵突然有腳步聲來了,然後一個太監就在外麵喊,說那個管事的魏公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