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光,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事情,那是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壞氣體被點著了的標誌。
地麵正在大麵積地塌陷,很難看,還有很多暗紅色的泥漿從地縫裏噴出來。空氣裏也都是血的味道,這個味道很濃。
“腐心陣,啟動了!”
枯骨子站在最高的地方,他很激動,大聲喊道。他一邊揮舞手臂,那些牆上的藤蔓就開始動了,藤蔓的皮裂開了,露出了紅色的芯,像很多蛇一樣,開始攻擊所有活著的東西。
枯骨子很生氣,於是說:“你們別想活了!我就是不讓你們活!這個地方的寫法就不是救人的,是埋人的!”
雲知夏沒空聽他廢話,因為腳下的地在往下陷,所以她一把抓起了地上的藥蛹童,然後就在石頭上跳了一下,開始在那些藤蔓中間躲來躲去。
“你抓緊我啊,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
她跳得很快,每次都躲開了藤蔓。她知道藤蔓要怎麽動,所以能躲開。
她帶著孩子跳到了中間的高台上,那裏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她很累,摔在了地上。
高台中間有個槽。
她感覺很著急,於是她就拿出那個青玉符,想都沒想,就把它按進了那個凹槽裏。剛好能放進去。
然後,高台中間就慢慢升上來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是綠色的。
雲知夏看著那個東西,心裏想,這難道就是活脈石心嗎?
“別動它!”枯骨子大聲喊,“那就是個壞東西!就是它把我們弄成這個樣子的!”
“壞東西?”雲-知夏說,她覺得有點好笑,“我看是你們自己有問題。這明明是個過濾器,是你們把它關了,毒才會到處都是,才搞成現在這樣!”
她想去拿那個東西,但是突然有三個脈影使過來打她。
它們的動作很快,不像之前那些那麽慢,都來攻擊雲知夏的要害部位。
雲知夏躲開。她扔出銀針。銀針打在傀儡身上。發出了聲音。
雲知夏覺得不對勁。她跑過去用刀劃開傀儡的衣服。她看到了裏麵是人的骨頭。原來這些傀儡都是用活人做的。
“你的族譜都在這兒了吧?”雲知夏心裏有點不舒服,但她換了個方法攻擊。
她不再打關節了。
於是,雲知夏改變了策略。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她把血抹在銀針上。然後她把銀針刺進了一個傀儡的後腦勺。
她大喊:“給我停下!”
那個傀儡居然真的停住了。它好像在發抖。它要打雲知夏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這很奇怪。
枯骨子看到傀儡不動了,非常生氣。
他撕開自己的衣服,從胸口放出一條黑色的蜈蚣,那條蜈蚣衝向了雲知夏。
這一招太快了,雲知夏沒有躲。
她就是要讓敵人覺得她輸了。
“噗嗤!”
那條蜈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毒素開始往心髒去。
“師父!”藥蛹童喊道。
“別說話,很吵呢。”雲知夏很疼,流了很多汗,但眼睛很亮。
她拿起了刀,但是她沒有砍向敵人,而是砍向了自己。
“你要幹嘛?!”枯骨子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做個手術。”
雲知夏一咬牙,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臂,從肉裏挖出來一個東西。這個過程非常痛苦,但是她忍住了。
她很無奈。
她抓住那個綠色的“活脈石心”,把剛挖出來的東西和自己的血一起,塞進了陣眼的核心。
然後大喊了一聲:“給我啟動吧!”
嗡——!
大地響了一下。
這時,藥蛹童很驚訝,說:“師父,你的血變成綠色的了!”
雲知夏低頭看,發現自己的血碰到那個石心,真的變成了綠色。
綠色的液體在地上流動,點亮了很多紋路,就像她畫的那個血圖。天空中烏雲密佈,周圍光線很暗。
然而,雲知夏又想起了醫書上的話,她說:“醫書說我們是錯的,但是我覺得,能救人就是對的。”
她拿出火摺子,點燃了那張羊皮卷。
這次的火是綠色的。
轟隆隆——
然後,頭頂的石頭就碎了,陽光照了進來。
那些藤蔓和骨頭都消失了,地上長出了很多新草。這裏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花園。教室裏的窗簾是藍色的。
枯骨子跪在地上哭了,他說他被騙了。他手裏拿著一株草,一直在哭。
雲知夏靠在一邊,她很累,流了很多血,臉色很白,但是她笑了。
她說:“我不求能一直活著,隻求明天還有人敢治病。”
在很遠的地方,一個小安的人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他好像哭了。他說他感覺師父的脈搏迴來了。
在另一個地方,蕭臨淵的刀也響了一聲。好像是在迴應雲知-夏。
雲知夏什麽也聽不見了,她覺得很困,想睡覺。
雖然陣法被破壞了,但是這個地方開始晃得更厲害了,地下傳來了很大的聲音,聲音很大。好像事情成功了,但又好像有新的危險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