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林晚正在台裏化妝，手機響了。
是她媽。
她看了一眼，接起來：“媽？”
“晚晚啊，”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週末有空嗎？”
她心裏咯噔一下。每次她媽用這種語氣開頭，準沒好事。
“怎麽了？”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她媽笑了一聲，“就是想問問你，和時琛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她一邊畫眼線一邊敷衍。
“那就好。”她媽頓了頓，“對了，你表姐上週生了，是個兒子。”
她手上動作停了停。
“哦，”她說，“恭喜表姐。”
“你表姐比你還小一歲呢。”她媽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
她明白了。
“媽，”她歎了口氣，“我們才結婚多久啊。”
“多久？小半年了！”她媽聲音提高了一點，“你表姐結婚三個月就有了，你看人家……”
她聽著電話那頭絮絮叨叨，頭開始疼。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周敏湊過來：“又催生？”
她點點頭。
周敏笑了：“正常，我爸媽也催。好像結了婚不生孩子就是犯罪。”
她沒說話，繼續化妝。
但心裏有點亂。
晚上回家，她做飯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切著切著，差點切到手指。
陸時琛站在旁邊看，注意到了。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她繼續切。
他走過來，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有心事？”他問。
她停下刀，沉默了一會兒。
“我媽今天打電話了。”她說。
“嗯？”
“她說表姐生了。”
他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比我還小一歲。”她補充。
他明白了。
“催了？”他問。
她點點頭。
他把她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你怎麽想？”他問。
她看著他，想了想，然後說：“不知道。”
他輕輕笑了。
“不知道？”他重複。
“就是……”她斟酌著措辭，“現在這樣挺好的，沒想過別的。”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那就先不想。”他說。
她愣了。
“什麽時候想好了再說。”他繼續說，“不急。”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裏安定了很多。
“你呢？”她問，“你怎麽想？”
他想了想，然後說：“和你一樣。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笑了。
“那就先不管他們。”她說。
他點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麽。
“陸時琛。”
“嗯？”
“你媽催過嗎？”
他筷子頓了頓。
“催過。”他說。
她好奇：“你怎麽回的？”
他想了想，然後說：“我說，看她。”
她愣了：“看我？”
“嗯。”他看著她，“看你什麽時候想。你不想就等等，你想就生。都聽你的。”
她低頭吃飯，沒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
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
“陸時琛。”她叫。
“嗯？”
“你這樣，我媽會說你沒主見的。”
他笑了。
“你媽不會。”他說，“你媽隻會覺得我對你好。”
她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晚上睡覺時，她躺在他懷裏。
“陸時琛。”她叫。
“嗯？”
“你說，以後咱們的孩子，會像誰？”
他低頭看她。
“怎麽，開始想了？”
她臉有點熱：“隨便問問。”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像你吧。”
“為什麽？”
“好看。”他說。
她忍不住笑了。
“萬一像你呢？”
他想了想，然後說：“也行。”
“也行？”
“像我，”他說，“至少靠譜。”
她笑得更厲害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上，安安靜靜的。
她靠在他懷裏，忽然覺得，以後的事，好像也沒那麽可怕。
有他在，什麽都行。
週六下午，她媽又打來電話。
“晚晚啊，週末回不回來吃飯？”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時琛，他正在看書。
“這周有點忙。”她說。
“忙忙忙，就知道忙。”她媽頓了頓，“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了嗎？”
她歎了口氣。
“媽，”她說，“我們剛結婚沒多久，想先過過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什麽時候不能過？”她媽聲音提高了，“你表姐……”
“媽，”她打斷她，“表姐是表姐，我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下。
“那你總得有個計劃吧？”她媽語氣軟了一點。
她看了一眼陸時琛。他正看著她，眼神帶著問詢。
“有計劃。”她說，“我們商量過了，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她媽不太滿意。
“嗯。”她說，“時琛也說了，聽我的。”
那邊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媽歎了口氣：“行吧，你們自己看著辦。”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
他湊過來：“怎麽樣？”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媽說，讓我管好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你就管著唄。”他說。
她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彎著。
窗外陽光很好。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多久都不會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