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林晚是被鬧鍾吵醒的。
她眯著眼摸手機，關掉鬧鍾，然後躺著沒動。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鑽進來。隔壁沒有聲音——他應該已經起了。
她躺了三秒，然後爬起來。
推開門，廚房裏果然有動靜。香味飄過來，煎蛋的香味，烤麵包的香味。
她走過去，靠在門框上。
陸時琛係著圍裙，正在煎蛋。鍋裏的蛋白白嫩嫩的，蛋黃還沒凝固，在鍋裏輕輕顫動。旁邊已經擺好了兩盤水果，切得整整齊齊。
他回頭，看到她，笑了：“起了？”
“嗯。”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他一邊煎蛋一邊說：“今天有點晚，八點半了。”
“睡過頭了。”她打了個哈欠。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軟軟的：“昨晚沒睡好？”
她想了想，然後說：“還好。”
其實沒睡好。昨晚躺下之後，腦子裏全是週末的事——散步、花店、長椅、那個吻。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沒問，但嘴角彎了一下，像是什麽都知道。
煎好蛋，他端到餐桌上。兩個人坐下來吃早餐。
三明治、煎蛋、牛奶、水果。和前幾天一樣豐盛。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你今天幾點開會？”
“九點半。”他說。
她愣了一下。現在八點四十。從他家到他公司，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鍾。
“那你還不走？”她問。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想陪你吃完。”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但每次聽，還是覺得暖。
“我沒事。”她說，“你快去吧。”
他點點頭，站起來收拾碗筷。
“我來。”她按住他的手。
他看著她，沒動。
“怎麽了？”她問。
他忽然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麽又親？”她問。
他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以後每天早上都親。”
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快去吧。”她催他，但嘴角一直彎著。
他點點頭，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回頭：“晚上我去接你。”
“好。”
他換好衣服出來，她正站在門口等著。
他走過來，她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退回去，臉有點熱：“禮尚往來。”
他看著她，眼神軟得像要化掉。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好看。
下午三點，林晚到台裏。
周敏看到她，眼睛一亮：“喲，今天氣色真好。”
她坐下，開始化妝：“每天不都這樣嗎？”
“不一樣。”周敏湊過來，盯著她的臉，“今天特別……怎麽說呢，發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什麽？”周敏問。
“沒什麽。”她說。
但鏡子裏的自己，嘴角確實是彎著的。
晚上九點，她下班出來。
門口停著那輛黑色的車。
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看到她出來，抬頭，笑了。
她走過去，他張開手臂。
她撲進他懷裏，被他抱住。
抱了一會兒，他鬆開，拉開車門。
“上車，回家。”
她上了車，他繞到駕駛座。車開動，匯入車流。
“今天忙嗎？”她問。
“還行。”他說，“開了三個會。”
她點點頭。
他看了她一眼：“你呢？”
“也還行。”她說，“今天直播挺順的。”
他笑了笑。
回到家，她做飯，他在旁邊看。
“今天不用你看。”她說，“你去歇著。”
“不累。”他說，“就想看你。”
她手上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切菜。
“陸時琛。”她叫。
“嗯？”
“你這樣我沒法專心。”
他笑了：“那就不專心。”
她回頭瞪他一眼。他笑著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幹嘛？”她被他抱著，動不了。
“想抱你。”他說。
她靠在他懷裏，嘴角彎著。
“好了，做飯。”她輕輕掙開，“你坐著等。”
他鬆開手，但沒走，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
她做飯，他看。偶爾遞個盤子，偶爾加個水。兩個人配合著，四菜一湯，一個小時。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好吃嗎？”她問。
“好吃。”他說。
她低頭吃飯，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早上說以後每天早上都親？”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嗯。”
“認真的？”
“認真的。”他看著她，“怎麽了？”
她想了想，然後說：“沒什麽。就是確認一下。”
他笑了。
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著。
“陸時琛。”她叫。
“嗯？”
“明天早上，你幾點起？”
“六點多。”他說，“怎麽了？”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停下洗碗的動作。
“林晚？”他叫。
她沒說話，就抱著他。
過了幾秒，她鬆開，轉身往外走。
他愣在原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著他笑了：“明天早上，叫我一起。”
他看著她，眼睛亮了。
“好。”他說。
那天晚上，她躺下之後，收到他的微信：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她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你做主。】她回。
【好。】
她又發：【陸時琛。】
【嗯？】
【晚安。】
【晚安。】
她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隔壁沒有鍵盤聲。他今天又沒工作。
她聽著外麵的安靜，慢慢睡著了。
夢裏全是明天早上的事——陽光，廚房，他，還有那個“每天早上都親”的承諾。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她看了眼手機——六點二十。
隔壁有動靜。
她起來，推開門。
廚房裏，他係著圍裙，正在忙活。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她，愣了一下。
“怎麽這麽早？”他問。
“你說叫我一起的。”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然後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早上好。”他說。
她笑了。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