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老太太把腿上滑落的羊毛毯重新蓋好。
驟然!
老太太那張剛剛還帶著一絲茫然溫和表情的臉猛地扭曲了!她喉嚨裡發出“嗬…嗬…”被濃痰或血塊堵塞的可怕倒氣聲!一隻手猛地、用儘全身力氣地死死揪住自己胸前單薄的居家服!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抽掉了全身骨架的木偶,猛地向前一躬!另一隻手痙攣般地、無目的地向著窗玻璃外的虛空抓撓過去!
“砰!”蒼老的身體連同沉重的單人椅一起,猛地、失控地向一側傾倒,重重地砸在地上!碎裂的果泥碟子崩裂一地猩紅和水晶渣。
“救…命…”極其沙啞微弱的、如同裂帛的嘶聲擠出老太太的喉嚨。
驚變陡生!王小艾心臟都差點從胸腔蹦出來!但她幾乎就在那椅子傾倒的瞬間下意識地撲跪下去,一把托住老太太的頭頸部防止二次摔撞!那倒氣的“嗬嗬”聲比窗外的冰雹更刺心地鑽進耳朵裡!
“李太!老太太不好了!快打120!老人突發急病!!”王小艾幾乎是本能地朝著二樓方向嘶喊起來,聲音因為巨大的恐懼和腎上腺素湧起而徹底變了調!同時她一隻手飛快探向老太太的鼻端——氣息極其微弱混亂!另一隻手已本能地解開老人領口過於緊繃的棉布鈕釦。
“啊——!!”一聲比冰雹更刺耳的淒厲尖叫從旋轉樓梯上撕裂下來!沈明蕙穿著絲質拖鞋狂奔而下,花容失色,臉上精緻的妝容扭曲變形,“媽——!媽您怎麼了?!媽您彆嚇我!”她衝到旁邊,看到地上那張迅速失去血色、眼神開始渙散的臉,和胸前老人緊抓住衣襟那隻骨節突兀的手,整個人徹底崩潰!“立冬!立冬死哪裡去了!要死人了啊——!”她無頭蒼蠅般原地打轉,高跟鞋踩在濕滑的水果汙跡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嗤溜”聲響,下一秒竟然腳下一滑,發出一聲更加驚恐的短促尖叫。
“李太太!”王小艾抬頭急吼一聲,“去拿電話!打120!快點!說老太太突發胸痛,懷疑心臟問題!快!”
“藥!藥!”沈明蕙像是被她吼醒,猛地想起什麼,失魂落魄地撲向茶幾上散亂的東西,“降壓藥!血壓……血壓……”她雙手顫抖著在一堆雜誌、點心碟下瘋狂翻找,動作大得碰翻了精緻的點心托盤,“砰鐺”一聲脆響摔成了幾瓣。她總算扒拉出幾個藥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小小的圓形藥瓶蓋子在她發抖的指頭下頑固地就是打不開。她急得猛地往茶幾角上砸瓶蓋,蓋子飛出去,雪白的藥片滾落出來,撒了一地。
“不是那個!”王小艾一眼瞥見那滾落的藥片包裝——是一種昂貴的進口男***。她再次衝沈明蕙吼,聲音因急迫更加低沉冷硬,“快打電話!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