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伸出手。五指穿過牛魔王的肩膀。
沒有阻礙，沒有骨肉的觸感。隻有一陣溫熱的灰白氣流劃過掌心，隨後迅速在指縫間重組。
“沒實體。”李長生收回手，搓了搓手指，“這玩意塞牙縫都嫌漏風。”
牛魔王站在原地，憨厚地撓了撓光頭。他聽不懂李長生在說什麼，他隻知道眼前這個青袍人很危險。
同一時間。
三十三重天外，淩霄寶殿廢墟。
太上老君盤腿坐在殘破的龍椅旁，看著戰戰兢兢的玉帝。“傳令下去，誰也不許去招惹吞天宗。”老君語氣篤定，“李長生那是一門與生俱來的吞噬天賦，不可複製，不可掠奪。鴻鈞那蠢貨非要當成神功去練，遲早爆體。”
混沌海極深處。
變異鴻鈞龐大的法體蜷縮在一顆枯竭的星辰殘骸上。他大口咳著混雜著陰陽二氣的紫金鮮血。胸口的深淵巨嘴卻發出癲狂的笑聲。“太上懂個屁！這《太上吞天真經》深奧無比，逆轉經脈隻是表象，破而後立纔是真諦！吾已摸到門檻，隻要吃得夠多，這門功法必能助吾超脫！”
大千世界，紫微星宮。
紫微星神站在星圖前，看著被徹底封鎖的三界星域坐標。“沒有任何天賦能造就幾千個同類怪物。那是一個極其古老、專以吞噬諸天為食的禁忌道統。盤古用命造的牢籠破了。傳令所有星使，收縮防線，絕不可靠近那方池塘。”
三方勢力，三種認知。在這個荒誕的時刻，達成了極其詭異的邏輯自洽。
而引發這一切的李長生，此刻正站在西牛賀洲的霧海前，琢磨著怎麼把眼前的“氣”端上餐桌。
“俺大王說了，不見客。”牛魔王悶聲開口，打斷了李長生的思緒。
“客隨主便。”李長生拍了拍肚子，“但我不是客，我是來要飯的。”
他話音剛落。前方翻滾的灰白霧海突然靜止。
霧氣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盡頭，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濃重灰霧緩緩升起。
它沒有五官，沒有四肢。它隻是一團純粹的、超越了三界法則認知的氣。它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光線甚至時間，都在被它無聲無息地同化。
萬妖之王。
“你吃空了天庭，吃穿了佛門，嚇退了界外星神。”灰霧中傳出聲音。分不清男女老少，彷彿是天地間最原始的風聲，“現在，你盯上了我的萬妖國。”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金瞳死死盯著那團灰霧。他大羅金仙巔峰的直覺在瘋狂預警，這團霧，比鴻鈞還要詭異。
“別緊張。”李長生擺了擺手，“我最近吃肉吃多了，有點膩。你這邊的食材很清淡，我想換換口味。”
“你想學氣？”萬妖之王聲音平淡。
“對。”李長生點頭，“教教我。怎麼把實心的肉，變成空心的氣。”
灰霧翻滾了一下。“法不可輕傳。你拿什麼換？”
李長生手掌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掌心。
正是那本他隨口胡謅、坑得鴻鈞走火入魔的《大胃王真經》（給鴻鈞的版本叫《太上吞天真經》）。
“拿這個換。”李長生將玉簡拋了過去，“我這門功法，天道練了都說好。威力你也看到了，界外那幫大個子見了都得繞道走。”
玉簡懸停在灰霧前方。
萬妖之王探出一縷灰氣，纏繞住玉簡。
它當然看不懂裡麵那些“經脈逆轉、引煞入體”的自殺式修鍊路線。但它感受到了玉簡上殘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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