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丈紫金巨刃斬落。
狂風壓塌了長安城殘存的城牆。南贍部洲的大地裂開深淵。
李長生迎風而上。他張開嘴。上下顎合攏。
嘎嘣。
清脆的咀嚼聲響徹四大部洲。
紫金巨刃的刀鋒憑空消失了一截。沒有能量逸散。沒有法則碰撞。那一截純粹的天道本源直接進了李長生的肚子。
係統底層規則靜默運轉。天道抹殺法則被強製剝離。能量全額吸收。
李長生喉結滾動。他嚥了下去。
鴻鈞古拙的麵容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立刻催動法力。巨刃爆發出刺目的紫光，試圖撐開李長生的嘴。
李長生雙手抱住刀背。他大口撕咬。
嘎嘣。嘎嘣。
咀嚼聲連綿不絕。十萬丈的巨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紫氣化作碎屑在半空飛舞，又被李長生身後的暗金鼎爐虛影一口吸乾。
十裡亭外。
菩提祖師坐在雪地裡。他死死揪住自己的鬍鬚，扯下了一大把卻渾然不覺。
“他吃下去了。”菩提祖師聲音發顫，“那可是天道本源。他連天道都敢生咽。他體內的氣血到底有多厚？”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瞳瞪得滾圓。他興奮地抓耳撓腮，原地翻了兩個筋鬥。
“俺兄弟天下第一！”孫悟空仰天大吼，“老天爺的刀也是糖豆！”
北俱蘆洲。玉皇大帝擦去嘴角的帝血。他看著天穹上的畫麵，雙腿有些發軟。
“幸好。”玉帝深吸一口氣，“朕和五莊觀去拉攏了他。這等絕世狠人，誰惹誰死。”
西牛賀洲。鎮元子合上地書。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以邪法吞天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鎮元子眼中滿是敬畏。
天穹之上。
鴻鈞雙手結印。他體內的《太上吞天真經》瘋狂運轉。他試圖用同源的吞噬法則反製李長生。
兩股吸力在半空交匯。
虛空大麵積坍塌。混沌罡風倒灌。
李長生停下咀嚼。他看著對麵的鴻鈞。
“你這麵糰揉得太死。”李長生擦了擦嘴角的紫氣，“夾生。外表看著熟了，裡麵全是沒化開的硬疙瘩。太硌牙。”
鴻鈞眼神冰冷。他加大了天道本源的輸出。
噗。
鴻鈞的左肩突然炸開一團血霧。紫金色的骨骼暴露在外。
他強行引煞入體，沒有絕對不死不滅的底座兜底。天道本源與混沌罡風在他的經脈裡徹底暴走。他那具用一個紀元本源強行捏合的法體，承受不住這種野蠻的能量衝突。
“你敢算計吾！”鴻鈞聲音震怒，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懼。
“功法是你自己要的。”李長生拍了拍肚子，“我早說了，這玩意看胃口。你消化不良，怪我？”
李長生雙膝微曲。他踩爆了腳下的真空地帶。
暗紅色的血光撕裂了紫氣汪洋。李長生瞬間出現在鴻鈞麵前。
他張開雙手，一把扣住鴻鈞的肩膀。
“你剛才說，這個世界隻需要一位王。”李長生盯著鴻鈞的眼睛，“我覺得你說的對。但王座太硬，我不喜歡坐。我比較喜歡吃席。”
李長生張開大嘴，一口咬在鴻鈞的脖頸上。
撕拉。
一大塊紫金色的血肉被生生撕下。
鴻鈞發出淒厲的慘叫。他體內的吞噬之力在李長生麵前毫無抵抗能力。李長生身後的暗金鼎爐直接罩住了鴻鈞的法體。
吞噬。瘋狂的吞噬。
李長生每一口下去，鴻鈞的法體就黯淡一分。天道本源源源不斷地流入李長生的丹田。
下方的大地沸騰了。
趙長青握緊新長出的左臂。他看著天空中那個壓著天道撕咬的青袍身影，眼中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看到了嗎！”趙長青沖著身後的數千凡人大吼，“天道又如何！正道又如何！他們高高在上，說我們是螻蟻，斷我們的仙根！今天，宗主用這門邪法，把天道踩在腳下吃肉！”
屠夫揮舞著殺豬刀，用力捶打著自己堅硬的胸膛。
“吃他孃的！”屠夫嘶吼。
凡人們齊聲咆哮。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龐大的念力，直衝雲霄。
這股念力不敬神佛，不畏天道。這是一種被壓迫到極點後，企圖吞噬一切的不屈意誌。
李長生感受到了這股念力。他體內的《大胃王真經》運轉到了極致。
準聖巔峰的壁壘徹底粉碎。
暗金色的光柱從李長生體內爆發，貫穿了三十三重天。
他沒有成聖。他走出了三界規則之外，成就了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
鴻鈞的法體隻剩下最後三分之一。
他怕了。
這個掌控了三界無數個紀元的天道意誌，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在李長生的深淵巨口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長生！你若殺了吾，三界必將崩塌！萬物歸於混沌！”鴻鈞厲聲嘶吼，試圖用眾生的性命要挾。
李長生嚥下嘴裡的肉。他看了鴻鈞一眼。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李長生語氣平淡，“你死了，天地照樣轉。規矩破了，重立就是。”
李長生再次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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