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邁入虛空裂縫。
天香樓內，水鏡陣法再次亮起。
說書老頭站在桌上，指著水鏡裡那道暗紅色的背影。
“列位！他追上去了！”老頭聲音嘶啞，“李仙人沒打算放過那魔頭！”
大堂內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落魄書生揮舞著斷劍。屠夫拍打著牆壁。凡人們眼中滿是狂熱。
喬靈兒坐在角落，看著水鏡。
“太託大了。”喬靈兒低聲自語。
他前世是如來，眼界極高。他認定李長生的化血邪法存在轉化極值。無天被逼入絕境，必然會動用同歸於盡的底牌。一旦瞬間爆發的毀滅力超過肉身承受上限，李長生就會徹底化作飛灰。
大蒼山地下溶洞。
觀音菩薩盯著殘破蓮台上的畫麵。
“無天逃向了混沌海邊緣。”觀音雙手合十。
楊戩握緊斷刀，獨眼盯著水鏡。
“無天在那裡藏了底牌。”楊戩聲音低沉，“他掌控三界氣運，若引爆混沌海的滅世罡風，威力遠超八卦爐。李長生的邪法再強，也扛不住瞬間超過準聖巔峰的毀滅之力。”
神佛們屏住呼吸。
在他們看來，李長生這是一種極其悲壯的自殺式襲擊。他在用命去填三界的窟窿。
虛空深處。混沌海邊緣。
狂暴的灰色罡風撕裂一切。
無天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純黑的眸子盯著後方。
他腳下亮起一座覆蓋十萬裡的巨大陣法。
萬魔歸墟大陣。
這是他為了防備天庭殘存底蘊準備的最後殺局。
虛空裂開。李長生走了出來。
他青袍獵獵作響，看著周圍灰濛濛的罡風，抽了抽鼻子。
“沒味道。”李長生給出評價。
無天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怨毒。
“李長生，你真以為自己死不掉？”無天冷聲開口。
無天抬起僅剩的右手。十二品滅世黑蓮懸浮在陣法中央。
“你那門邪法，靠吞噬轉化氣血。本座承認，論轉化速度，本座不如你。”無天聲音宏大，“但隻要一擊將你徹底抹除，連一滴血都不剩，你拿什麼重生！”
李長生摸了摸肚子。
“你廢話真多。”李長生往前走了一步，“我還餓著。”
無天雙手猛地合攏。
萬魔歸墟大陣轟然運轉。
十萬裡的混沌罡風被陣法強行抽取，混合著無天體內剩下的一半寂滅本源，全部注入十二品滅世黑蓮。
黑蓮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無天引爆了這件先天至寶。
“歸墟！”無天厲喝。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黑色光柱，瞬間吞沒了李長生。
這股力量超越了準聖的極限。摸到了聖人的門檻。
空間徹底坍塌。時間陷入停滯。
天香樓的水鏡陣法劇烈閃爍，隨後轟然炸碎。
大堂內陷入死寂。
說書老頭跌坐在桌子上。落魄書生手裡的斷劍掉在地上。
喬靈兒閉上眼睛。
“極值被打破了。”喬靈兒雙手合十，“他死了。”
大蒼山溶洞內。
楊戩閉上獨眼。觀音菩薩低頭誦經。
“邪法終究是邪法。”一名雷將嘆息，“超過了上限，連灰都剩不下。”
混沌海邊緣。
黑色光柱緩緩散去。
原地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肉，沒有骨骼。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無天大口喘息。他臉色慘白，本源幾乎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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