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和田川剛出了張園,小泉忽然臉色一白,麵板上竟然結出了一朵白蓮,就像是生在他血肉裏一樣,一到正午,就不斷汲取他的血肉作為自身養料。
田川趕忙扶住小泉,“次長,您!”
小泉擺了擺手,讓體內雪女式神吐出一口寒氣,凍住生長的白蓮,過了幾分鍾,才心有餘悸地說道,“白蓮妖法,果然厲害!”
他和田川被係統送到津門,瞭解了主線任務之後,第一時間就動身前去紫禁城,暗中將清末帝接出來。
畢竟早一點控製主線人物,就早一點占據先機,這是常識。
隻不過這一路上並非坦途,若不是有佛教密宗暗中相助,他們恐怕連紫禁城都出不了!
但這反倒是讓他們安心了。
果然是九死一生的副本任務,即使是有天照大神庇佑,也需要小心謹慎。
“我去找密宗大和尚,再用大日如來經消磨一下這白蓮妖法,這幾日無法外出,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日本人一向敬重佛教,除了因為佛教當初給他們這群蠻夷帶去了文明之外,還因為佛教的紅塵皆苦學說能夠幫助他們對外侵略統治。
聽到小泉吩咐,田川立馬鞠躬九十度,“是。”
他鞠躬的同時,一隻式神趴在他背上,這式神頭大如鬥,四肢短小幹癟,就像是沒有發育完全的幼童,身穿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裳,一隻手扯住田川的袖子。
田川鞠躬之後,猙獰地笑道,“有這奴才皇帝的詔書,這中原大地的社稷之神,都是我囊中之物!”
既然已經占盡先機,自然優勢在我!
……
與這裏不過幾條街相隔,青幫白雲生的堂口。
自從投靠了日本人之後,白雲生在這津門地界可謂是混得順風順水。
如今更是被日本人委派,安排一場天下論武大會。
這原本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隻要白雲生給各個幫會放話,讓他們管住自家好手,再暗中鎮壓那些不聽話的幫會,讓小日子風風光光地贏了,這事自然就成了。
但哪想到半個月的時間,敖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崛起,不僅掌握了徐宏的勢力,還膨脹了幾倍!
權勢帶來的力量很多時候都是無形的,壓得白雲生反而不敢輕易動手。
至於給日本人說……
別開玩笑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日本主子吩咐他這條狗去幹,結果現在什麽都沒幹成,反倒是去找主子,不顯得他這條老狗沒用嗎?
“文會,我讓你去遞的話怎麽樣了?他迴了沒?”
袁文會是白雲生最近收的門徒,現在幹著跑腿的行當。
“師父,他沒讓我進門。”
袁文會老老實實迴答道。
聽到結果之後,白雲生嘴唇拉扯,嘿然一笑,讓老狗一樣充滿褶皺的臉張開,露出眉下陰狠的眸子,“好,好得很!”
說罷,白雲生對袁文會說道,“你去將那被廢了的李文才帶上,隨我去拜會一人,我要讓他知道,這津門武道,還容不得他說了算!”
袁文會聽聞此言,眼中露出精明的笑意。
敖鵬這九日武挑津門,無論是誰,都一並接下,所以才得了這偌大的權勢。
但江湖可不隻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這津門武者,誰家不沾親帶故的。
李文纔是誰不重要,但他有一個好族爺,好老師,“**神槍”李書文!
一日後。
徐家宅院。
敖鵬神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信,信裏麵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聞君丈量津門武道,甚是欣喜,吾雖老朽,尚能一試。”
落款三字,李書文。
敖鵬捏了捏鼻翼,輕歎一聲,“怎麽將這個大佬給惹出來了。”
隻要瞭解過武道,基本上都聽過這位奇人。
之所以是奇人,是因為這是華夏真正公認的最後一位武道大師。
雖然他的名氣比不上霍元甲之流,但他的武藝毫無疑問在霍元甲之上。
因為他真的是實戰中敢把日本人當畜生一樣殺,甚至殺得那個年代的日本人都崇拜起李書文。
這就是李書文的功績,隻此一點,就能稱之為真正的大師。
而這位大師之所以不如霍元甲出名,也是因為他敢打敢殺!
李書文在武道之上的殺戮,比今日的敖鵬做得猶有過之,凡和他比武,非死即殘!
可以說今日敖鵬在津門試武,隻不過是當年李書文玩剩下的,所以整個華夏武道纔不提李書文,因為大家的祖師都被李書文打了一次,又怎麽好意思提呢!
敖鵬看向易元,問道,“李師傅今年多少歲了?”
易元神色同樣凝重,“應該六十有二,不過五年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奉軍請來的日本教官岡本比武,能夠當眾擊碎其肩胛骨。”
“五十七歲尚能殺敵……”
“如此奇人相邀,若是不見,當為一大憾事!你去準備馬車,我現在就去拜訪!”
敖鵬來到城郊的李家大院的時候,已經時近黃昏。
大院沒有往常的熱鬧,靜悄悄的。
敖鵬也沒有帶其他人,就隻有易元一人趕馬車,來到大門前,易元剛想要抬手敲門,裏麵的人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進。”
易元推開大門,然後讓敖鵬先進。
敖鵬剛一進門,就看到一老一少坐在院中,左邊擺著一口棺材,中間架著一口銅爐,右邊擺著一鉤架,上麵掛著一整頭牛,隻不過已經被吃了一整隻牛腿。
老者身材幹瘦,並不魁梧,像一隻瘦猴,臉上麵板帶著淡紫色,他雖然坐在院中大快朵頤,但是院外的腳步聲對於他而言,就像是麵板上的蚊蟲一樣清晰可感。
敖鵬先抱拳,“見過李師傅。”
李書文抬頭看了一眼敖鵬,“我還以為你明日纔敢來。”
敖鵬微微一笑,若論嘴遁,我可不怕你這個老前輩!
他指了指旁邊的牛肉,“這麽大塊牛肉,我怕李師傅年老氣衰,一個人吃了不消化,隻能看,不能全吃,所以我聞著香味,立馬就來了!”
李書文先是一愣,隨後暢快大笑。
敖鵬雖然明著指牛肉,但實則指的是化勁之上的武道!
“老夫縱橫天下五十載,第一次被人笑話吃不下東西,有意思!坐!”
然後轉頭對兒子吩咐道,“去廚房拿一雙碗筷來,他可與我同食此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