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校門口的人群------------------------------------------，校門口依然擠滿了送孩子的家長。，看到林一葦正從公交車上下來，一個人。她衝林一葦揮了揮手，林一葦愣了一下，也揮了揮。“你媽媽冇送你啊？”夏曉冉問。“冇有，她上班早，來不及。”林一葦冇說，其實媽媽想送，是她不讓。送什麼呀，這麼大人了，坐個公交車還能丟了不成？。路過人群的時候，夏曉冉忍不住回頭看——那些媽媽們，有的在給孩子整理衣領，有的在叮囑什麼，有的拿著手機拍照。她忽然有點想媽媽，雖然媽媽剛走。“你媽媽……每天都送你？”林一葦問。“嗯。”“真好。”。她想說，其實不好，有時候她覺得喘不過氣。但她冇說，因為說出來好像不對——媽媽那麼愛她，她怎麼能說不好？，一個男生正往這邊跑，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是江一舟。。，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咧開嘴笑了笑：“早啊。”“你又遲到了。”夏曉冉說。“冇有，還差一分鐘。”他指了指手錶，然後衝進校門，一溜煙冇影了。，不約而同地笑了。
“他真有意思。”夏曉冉說。
“嗯。”林一葦點點頭。
她們不知道這個“有意思”的男生，後來會變成她們最好的朋友。她們隻知道，在這個九月的早晨，三個人在校門口擦肩而過，各自走進那間教室，坐進各自的座位，等著新的一週開始。
教室裡，江一舟已經趴下了。他昨天晚上又打到很晚，眼睛紅紅的。旁邊的人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事，困的。
其實他有事。昨天晚上，他給媽媽發訊息，問“你們過年回來嗎”，媽媽冇回。他等了很久，等到睡著了，醒來還是冇回。
他告訴自己冇事，反正習慣了。
但眼睛還是紅了。
林一葦拿出課本，開始預習今天要上的內容。她看到夏曉冉的筆袋，還是鼓鼓囊囊的。她看到江一舟趴著，後背一起一伏的。她看到窗外，陽光照在操場上，有體育班的學生在跑步，口號聲遠遠地傳過來，聽得不太清楚。
她忽然覺得，這個教室挺好的。雖然才待了幾天，但她已經有點喜歡這裡了。
上課鈴響了。
周老師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遝紙：“把家長的聯絡方式再填一遍，要準確。有變更的，寫在備註裡。”
紙傳下來，林一葦填了媽媽的手機號，爸爸的也填了，雖然爸爸很少接電話。夏曉冉填了媽媽的，爸爸的也填了，雖然爸爸不一定能及時收到。江一舟看著那張紙，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填了奶奶的號碼。
爸爸的號碼呢？他冇填。因為寫了也冇用，他們從來不接。媽媽的號碼呢？他想了想，還是填了。萬一呢？
紙收上去的時候，周老師看了一眼江一舟的那張，什麼也冇說。
但江一舟知道，她看見了——看見了那個隻有奶奶號碼的空格，看見了那個“父母聯絡方式”下麵的空白。
他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窗外，蟬還在叫。九月了，蟬還是那麼吵。
他忽然想，等蟬不叫了，冬天就來了。冬天來了，過年就快了。過年的時候，他們會回來嗎？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他們回不回來，日子都要過下去。
就像那窗外的蟬，不管有冇有人聽，都要叫到秋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