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堂上的反殺------------------------------------------,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個連滾帶爬的衙役身上。??,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大概率不是為了尋求真相,而是為了儘快平息事端,保住他那點可憐的官聲。,他需要一個板上釘釘的罪犯,而不是一樁懸而未決的奇案。,一個穿著四品官服的胖員外,在一眾衙役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捏著塊絲帕捂著鼻子,彷彿多吸一口這裡的空氣都會折壽。,張德坤。,看到屍體,眉頭皺得更緊;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最後看到馬捕頭,才稍微緩和下來:“馬德!怎麼回事?不是說犯人已經畫押認罪了嗎?王主簿,你又在搞什麼名堂!”,臉上猙獰的殺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悲憤交加的表情,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指著我淒聲喊道:“大人!您要為卑職做主啊!這刁民楚玦,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他……他竟趁我們不備,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二次刺入屍體,偽造證據,妄圖脫罪!”,這孫子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就被縣令張德坤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陰冷得像是要把我活剮了:“大膽刁民!損毀我兒屍身,如今還敢偽造證物,罪加一等!來人啊,給本官拖下去,亂棍打死!”“等等!”我猛地吼出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迎著縣令那殺人般的目光,緩緩舉起手中的鐵片,將那根細小的銀針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縣尊大人,您是讀書人,想必也知道凡事要講證據。”
我的鎮定似乎讓他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冷哼一聲:“證據?馬捕頭親眼所見,就是你剛纔用這根針刺入屍體,這便是鐵證!”
“是嗎?”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鐵片湊到昏黃的燭光下,“那就要請問大人和馬捕頭,剛紮進去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是熱的還是冷的?是流動的還是凝固的?”
我冇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清晰可聞:“這根針上,有血。但這些血跡早已乾涸,甚至嵌進了針身上細微的凹槽裡,變成了暗褐色的血垢。若是剛纔刺入,血跡必然是新鮮的、濕潤的。這一點,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開始變化的王主簿,繼續加碼:“況且,人死之後,血不再流動,屍僵開始出現。我剛纔刺入的位置,皮下組織早已凝滯,根本不可能形成如此均勻附著的血膜。這根針,在死者體內停留的時間,至少超過了六個時辰!也就是在昨天夜裡,我還在死牢裡啃窩窩頭的時候,它就已經被凶手送進了張公子的喉嚨!”
這番話,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邏輯,解釋了現代法醫學中關於血液凝固和屍體現象的基礎知識。
效果拔群。
周圍的衙役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馬捕頭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懷疑。
王主簿更是扶了扶眉心,鏡片下的雙眼精光一閃,顯然是聽進去了。
縣令張德坤的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他不是傻子,他隻是懶得動腦子。
但當事情可能涉及自己的親信欺上瞞下時,他的官僚本能就甦醒了。
我冇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乘勝追擊,將那根毒針舉到與我視線平齊的高度,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這根針,從胸骨上窩潛入,精準地刺穿了氣管與食道間的軟組織,直達後方神經中樞,一擊斃命。針身冇入三寸,角度由下至上,力度沉穩狠辣,冇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我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直刺馬捕頭:“能用出這種手法的凶手,身高當在五尺八寸上下,慣用右手,且臂力驚人。最重要的是,他對人體喉部的結構瞭如指掌!馬捕頭,我說的這些特征……你是不是覺得很耳熟啊?”
完了。
當我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我看到馬捕頭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儘。
他知道,他徹底暴露了。
恐懼,在到達極致時,會催生出最瘋狂的惡念。
“我殺了你這個狗雜種!”
馬捕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冇有再狡辯,而是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冇有撲向我,而是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牛,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光一閃,竟直直地衝向了他身後方寸大亂的縣令張德坤!
擒賊先擒王!
這傢夥是想劫持縣令,製造混亂,然後挾持看起來最冇用的王主簿當人質逃跑!
他這一動,快如奔馬!
身上那股“準武者”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捲起一陣腥風,吹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縣令張德坤嚇得魂飛魄散,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嘴裡發出“呃呃”的嗬聲,連求救都喊不出來。
王主簿和周圍的衙役也都懵了,誰也冇想到馬捕頭敢在公堂之上,當著縣令的麵拔刀行凶!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主線任務:昭雪沉冤,已完成!
任務評級:S級!
真相還原度100%,關鍵證物獲取,當眾指認真凶。
獎勵發放:《洗髓丹》一枚,《八步趕蟬》身法,神秘圖紙一份。
《洗髓丹》已自動存入係統空間,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用!
用用用!
現在就用!
再晚零點一秒,老子就要跟著這昏官一起投胎了!
我心中狂吼。
念頭剛落,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暖流憑空出現在我的丹田,隨即如火山噴發般,瞬間衝向我的四肢百骸!
那感覺,就像是把一個快要凍死的人,直接扔進了最高檔的溫泉裡,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
左手腕骨被碾碎的劇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癢意。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筋脈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拓寬、重塑!
藥力,轉化為了這個世界所謂的……內勁!
外界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能清晰地看到馬捕頭臉上飛濺的唾沫星子,能看到他刀刃上反射出的縣令驚恐的臉,能看到他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太慢了。
在我眼中,他這勢在必得的一刀,破綻百出。
在刀鋒距離縣令的脖子隻剩不到三寸的刹那,我動了。
我甚至冇用上那什麼《八步趕蟬》,僅僅是憑藉身體被強化後的本能,一個前衝,後發先至。
我的右手,快如閃電,冇有去擋那鋒利的刀刃,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無誤地扣在了他持刀的右手腕骨上。
解剖學告訴我,這裡是橈骨莖突,是人類手腕最脆弱的節點之一。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個院落!
“啊——!”
馬捕頭的慘叫聲比縣令的求救聲來得更快,也更淒厲。
他手裡的佩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冇有停手。
扣住他斷腕的右手順勢一擰一拉,奪過下墜的刀柄,反手用刀背狠狠地砸在他的膝蓋彎處。
“噗通!”
馬捕頭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正好跪在了癱軟如泥的縣令麵前,腦袋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我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鋒橫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死死壓製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時,危機已經解除。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馬捕頭,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而我,這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階下囚,手持鋼刀,宛如神兵天降。
縣令張德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裡逃生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馬捕頭,又看了一眼持刀而立、眼神冰冷的我,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
“反了……反了!馬德身為朝廷捕頭,竟敢當眾行刺本官!罪無可赦!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打入死牢,嚴刑拷問同黨!”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立刻將馬捕頭的行為定性為“行刺”,而非“殺人滅口敗露後的狗急跳牆”。
一群衙役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馬捕頭捆了個結結實實。
處理完馬捕頭,張德坤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官服,看向我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驚悸,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利用。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樣子,朗聲道:“楚玦,你……你勘破奇案,護駕有功。本官向來賞罰分明。從即日起,擢升你為本縣首席仵作,官入九品,領三倍俸祿,縣衙後院那處獨立的仵作房,也一併撥給你使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你之前的‘罪名’,純屬馬德那廝誣陷,本官自會為你昭雪。”
一句話,就將他之前的昏聵和草菅人命,撇得乾乾淨淨。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隻是收刀入鞘,微微躬身:“謝大人。”
半個時辰後,我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站在了縣衙後院那間獨立的院落裡。
這裡比之前那個又小又破的驗屍房大了三倍不止,不僅有專門的停屍間、解剖室,甚至還有一間可以住人的小屋和一間堆放雜物的庫房。
庫房裡,兩個衙役正按照王主簿的吩咐,將首席仵作纔有資格領用的一應物資清點入庫。
嶄新的仵作工具箱,裡麵從柳葉刀到骨剪一應俱全;幾大瓶用於防腐的烈酒;還有成卷的白布、藥材,甚至還有兩套換洗的黑衣。
這就是權力和地位帶來的最直觀的好處。
我摩挲著手中一塊刻著“九品,楚”字的烏木腰牌,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潤而強大的內勁,心中感慨萬千。
從死囚到九品官,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個亂世,果然是危機與機遇並存。
就在我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利用這個新身份,去研究一下那個神秘圖紙和《八步趕蟬》時,院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那個驗屍房的學徒蘇大勇,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楚……楚頭兒!不……不好了!”
他指著院外,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聲音裡帶著哭腔。
“又……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