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芷、青梅二人之所以和元馨兒站在一起,是因為大長老和馨兒姐父親,也就是元澈的三叔元疾是故交,瑜芷和元馨兒二人自小就有來往,但因為瑜芷心智不全的原因,二人的關係也算不上親厚。
青梅,是大長老為數不多的弟子之一,大部分時間,青梅都在瑜芷身旁,護著她的安全。
此時二人站在觀眾席上陪著喻芷前來觀看本次的丹比,畢竟這次的丹比大長老也存著給喻芷尋找道侶的心思,所以暗地裡暗示青梅帶著瑜芷來觀賽,當然大長老隱瞞了目的。
青梅順著元馨兒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叫元澈的少年生得一副極為出挑的皮囊,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哪怕隻是靜靜站著,也自帶一股難言的氣度。可一想到坊間傳聞,她眉頭便微微蹙起
——
這元澈雖頂著
“藥老弟子”
的名頭,卻傳出過夜宿仙緣樓的風流事。此前她因外出處理宗門事務,未曾見過元澈,還對
“藥老親傳”
的身份多有好感,如今聽聞這些傳聞,再看這副俊朗皮囊,隻覺得徒有其表,心裡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他怎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難道已經提煉結束了?”
青梅刻意放輕語氣,嘴上像是在誇讚元澈速度快,眼底卻藏不住嘲諷
——
煉丹最忌急躁,這般快就收工,想來提純的藥液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她顧忌著元馨兒的臉麵,沒把話說得太直白,可那語氣裡的輕視,卻藏不住。
元馨兒的目光始終落在元澈身上,滿心都是對這個弟弟的信任,絲毫沒聽出青梅話裡的弦外之音,笑著點頭:“我這弟弟向來有主意,我對他有信心。”
“嘰嘰嘰!”
一旁瑜芷懷裡的小狐狸突然不滿地叫了起來,小腦袋從瑜芷懷裡探出來,對著青梅齜了齜牙,像是在替自家主子反駁。它雖不會說話,卻能感受到青梅語氣裡的惡意,自然要幫元澈
“討回公道”。
青梅本就對元澈有意見,見這小狐狸也來
“挑釁”,沒好氣地白了它一眼:“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寵物,跟你主子一樣討厭。”
這話可把小狐狸氣壞了,在瑜芷懷裡掙了掙,差點跳下去,還是瑜芷輕輕按住它,輕輕撫摸了幾下才安靜下來。這小狐狸跟著瑜芷,日子過得極為逍遙:每日有吃不完的靈果,偶爾還能蹭到瑜芷的丹藥解饞,嘴饞了,就趁著瑜芷睡著時,溜到
“傻鳥”的洞府偷妖獸肉吃。這般養尊處優下來,它的修為也水漲船高,隱隱已有突破到七級妖獸的跡象,脾氣自然也跟著大了些,哪裡容得彆人這般詆毀自己和主子。
元澈在參賽區靜靜佇立,又等了一炷香時間。這段時間裡,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圍丹師的情緒變化
——
有人焦躁地搓著手,反複檢查自己的玉瓶;有人閉目養神,試圖平複緊張;還有人偷偷打量彼此,眼神裡滿是試探與不安。唯有不遠處的青衫青年,依舊從容地擦拭著自己的玉爐,彷彿對即將到來的結果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主壇上傳來藥老沉穩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參賽區的細微騷動:“第一輪比賽,結束!”
數百萬人的廣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壇上,藥老繼續朗聲道:“請所有丹師,將裝有藥液精華的玉瓶,放置在身前的小型傳送陣紋上。此陣紋會將藥液直接送入‘聚靈鑒丹陣’,片刻後,名次將顯示在中央的陣法顯示屏上。特彆提醒
——
若使用預先提純的陳舊藥液,鑒丹陣將直接判定無效,剔除成績,取消參賽資格!”
元澈低頭,隻見身前的地麵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圈淡金色的陣紋,紋路細密繁複,隱隱透著靈力波動。他將手中的白玉瓶輕輕放在陣紋中央,玉瓶剛一接觸陣紋,就被一層柔和的靈光包裹,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壇方向飛去,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看著玉瓶被傳送走,元澈心裡暗自感歎
——
仙雲宗的陣法造詣果然不凡。這種通過法陣直接鑒定藥液純度、自動打分排名的方式,不僅剔除了所有人為因素,連作弊的可能都降到了最低。但他也清楚,任何法陣都有侷限,若提純出的藥液精華遠超法陣的鑒定上限,恐怕最終顯示的分數,未必能完全體現真實水平。
很快,所有丹師都完成了傳送。主壇一角,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光芒散去後,一座巨大的四棱錐形晶石屏出現在空中
——
正是名次陣法顯示屏。這晶石屏四麵皆可顯像,無論站在廣場的哪個方位,都能清晰看到上麵的內容,像極了地球上擂台賽的環形顯示屏,卻更添幾分修仙界的奇幻色彩。
仙雲宗的宗門廣場上,此刻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發絲的聲音。數百萬觀眾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那座懸浮的晶石屏;參賽區的三千多名丹師,更是身體緊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晉級資格的爭奪,更是能否獲得神塚名額的關鍵。哪怕自己用不上名額,隻要能進入前五十,轉手賣給其他修士,也能換來足以支撐數年修煉的資源,這筆誘惑,沒人能拒絕。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晶石屏突然開始閃爍起微弱的白光,頻率越來越快。在場的修士都明白,名次即將揭曉。參賽區的丹師們,更是不約而同地往前湊了湊,脖子伸得老長,眼神裡滿是焦灼與期待,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白光閃爍數次後,晶石屏徹底穩定下來,右下角率先亮起一行字跡
——
沒有名次,隻有一個丹師的名字,名字後方還標注著兩個刺眼的紅色小字:“淘汰”。
幾乎在名字出現的同時,參賽區邊緣,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散修丹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望著晶石屏上自己的名字,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最終隻能落寞地低下頭,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下參賽區。周圍的修士看著他的背影,沒人出聲安慰
——
在這場公平卻殘酷的比賽裡,淘汰,本就是常態。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淘汰名單接連在晶石屏上閃現,沒有間斷。每個名字出現,就意味著一名丹師的出局。這些被淘汰的丹師中,有人不甘心地攥緊拳頭,狠狠瞪了一眼晶石屏;有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離去;還有人紅著眼眶,顯然是對結果難以接受。
淘汰名單足足跳動了兩百多次,晶石屏上才終於出現了第一個帶著名次的名字
“第三千一百一十一名:散修,羅恒。得分,三十一分,淘汰。”
晶石屏上跳出這行字時,元澈身旁一名穿著灰袍的丹師突然重重歎了口氣,腳步踉蹌地走下參賽區
——
正是羅恒。元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瞭然:這分數絕非正常水平,定是提純時出了岔子。他雖沒刻意觀察羅恒,但從對方身上縈繞的丹藥氣息判斷,羅恒至少是三品丹師,即便寒霜葉難提純,正常發揮也該有五十分以上,這般低分,顯然是心態失衡導致操作失誤。
沒過多久,又一行字亮起:“第三千零二名:麓北宗,方德育。得分,三十七分,淘汰。”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元澈隱約聽到
“四品丹師”“可惜了”
之類的話語。他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隻見一名麵容憔悴的中年丹師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腳步虛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元澈暗自搖頭
——
四品丹師落到這般境地,怕是對道心造成了重創,日後若不能調整心態,丹道之路恐怕隻能止步於此,運氣差些,甚至可能修為倒退。
後續的分數漸漸攀升,但元澈心裡清楚,隻要沒超過六十分,基本都是提純失敗的丹師。晶石屏上的名字不停閃現,參賽區的人數越來越少,剩下的丹師無不雙手合十,暗自祈禱自己的名字晚些出現
——
越晚出現,意味著名次越靠前,晉級的希望越大。
看台上,元馨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黏在晶石屏上,嘴裡還小聲唸叨:“弟弟,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這次一定也可以,加油!”
身旁的青梅卻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鬨的笑意,心裡暗忖:那元澈看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恐怕早就被淘汰了,隻是名字還沒輪到罷了。
參賽區裡,嚴守慶也緊繃著神經。他摸著自己那隻紫銅丹爐,心裡稍定
——
靠著這爐法器丹爐,他將寒霜葉提純到了七成以上,以目前晶石屏上
“一千多名才四十幾分”
的趨勢,晉級前二百名應該沒問題。想到這裡,他眼珠一轉,故意從幾名丹師身旁擠過去,徑直走到元澈麵前,兩人距離不過一步之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元澈,怎麼?還在硬撐著?”
嚴守慶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嘲諷,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元澈,“我勸你還是早點主動下去吧,省得等會兒名字亮出來,被人看著你灰溜溜退場,多丟人。你以為靠著藥老給的名額就能混進第二輪?彆做夢了,陣法可不會給你師父麵子!”
他刻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惡意,“你那點本事,能把寒霜葉提純到五成就算不錯了,等著看自己名字後麵的‘淘汰’二字吧!”
元澈抬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淡淡移開目光,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嚴守慶見元澈不接話,深感無趣,又挪了回去。
就在這時,晶石屏上又跳出一行字:“麓北宗、張天賜,得分六十九分,第二百零一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