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藥賣不賣?我願出一千塊上品靈石!”
人群中,一名修士忍不住高聲喊道,話音未落,便有人跟著加價:“一千五!我出一千五!”
競價聲此起彼伏,瞬間將現場氣氛推向**。
慕容雪輕輕抬手,虛壓了一下,喧鬨的廣場立刻安靜下來。她笑著將五十個玉瓶收起,說道:“這些丹藥,按規矩將歸屬仙雲宗。但諸位不必著急
——
能在賽場中煉製出這般品質的丹藥,若給他們充足的時間與更好的丹火,定能煉製出更完美的成品。想要丹藥的,稍後可自行聯係這些丹師商議。”
話音剛落,她掌心浮現出一堆瑩白如玉的玉牌,每塊玉牌上都刻著繁複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氣息。“現在,為各位頒發神塚名額玉牌與獎勵。”
玉牌如同有了靈性,自動飛向對應的丹師,元澈麵前落下十枚玉牌,入手冰涼,卻讓他內心滾燙
——
這意味著,他不僅能親自進入神塚,還能將名額分給其他人。
當二百八十枚玉牌和獎勵全部發放完畢,慕容雪清了清嗓子,準備宣佈丹比結束:“本次丹道大比,湧現出不少頂尖天才,比如第一名二人九丹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未來必能成為丹道巨擘!在此,再次恭喜各位……”
“請慢!”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如同驚雷般打斷了慕容雪的話。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
要知道,慕容雪不僅是仙雲宗副宗主,更是這片大陸公認的頂尖強者,敢當眾打斷她的話,無異於虎口拔牙!
然而,慕容雪的臉色還未來得及轉冷,看清喊話的兩人後,神色竟稍稍緩和。喊話的一人是散修二人九,此人天賦絕倫,正是各大宗門急於拉攏的物件;另一人則是二長老的孫子嚴守慶,雖不值一提,卻礙於二長老的顏麵,不便直接動怒。
“你二人還有何事?”
慕容雪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既保持了宗主的威嚴,又給足了二長老麵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嚴守慶瞥了一眼身旁的二人九,見對方神色冷淡,絲毫沒有搶話的意思,便不屑地撇撇嘴,搶先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地說道:“啟稟宗主,在下是丹殿內門弟子嚴守慶,這是我的身份玉牌。”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藍色玉牌,上麵清晰刻著
“仙雲宗三品丹師”
的字樣,故意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二人九見嚴守慶搶先開口,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看向嚴守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是嚴長老的孫兒,”
慕容雪故作恍然,語氣又緩和了幾分,在外人看來,顯然是給足了二長老顏麵,“你叫住我,所為何事?”
嚴守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賣關子,高聲說道:“不為何事,隻想檢舉揭發一人
——
此人在方纔的丹比中名不副實,我懷疑他作弊!”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數百萬修士紛紛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疑惑
——
丹比全程由法陣監督,還能有人作弊?
“放肆!”
不等慕容雪發問,主壇後方的藥老猛地一拍桌麵,憤然起身,怒視著嚴守慶。有趣的是,他怒容之下,竟刻意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
“驚慌”,彷彿被戳中了痛處,活脫脫一副
“此地無銀三百兩”
的模樣。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恰好被嚴守慶捕捉到。他原本還有些忌憚藥老的身份,此刻見藥老
“心虛”,頓時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腰桿也挺得更直了:“藥老何必如此急切?我還沒說此人是誰,又是如何作弊的,難不成藥老想以丹殿殿主的身份壓我?”
他心裡暗自不屑:旁人怕藥老,他卻不怕!爺爺是宗門二長老,論武力、權力與地位,都在藥老之上,何必懼他?
藥老眼神一沉,隨即看向身後幾位丹殿長老,沉聲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們幾位丹師的眼光?質疑整個丹比的公平性?”
一句話,便將幾位長老拉到了自己這邊,形成了對峙的陣勢。
賽台上的元澈看著藥老那
“故作驚慌”
的猥瑣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
這老家夥,分明是在給嚴守慶挖坑!嚴守慶懷疑的是誰,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無非是覺得自己一個
“二品丹師”
突然煉製出四品丹,定是靠藥老作弊。此前
“扮豬吃虎”
的效果,此刻竟成了嚴守慶作死的理由。
“藥老,你敢說自己沒有提前泄露考覈內容?你敢說元澈沒有作弊?”
嚴守慶梗著脖子,步步緊逼,語氣鏗鏘有力,“我懷疑,他煉製的鐵血丹根本是你提前準備好的!憑元澈一個二品丹師,怎麼可能煉製出四品丹藥,還全是特等?請藥老給我們這些小輩一個解釋,彆用身份壓人!”
最後一句話,更是暗諷藥老以大欺小,試圖搶占道德高地。
“笑話!”
藥老氣得麵色漲紅,指著嚴守慶的鼻子怒斥,“我藥無疾在宗門立足百年,向來公私分明,豈會袒護自家弟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還輪不到你一個黃口小兒指手畫腳!”
“不錯,藥老的為人,本宗主可以擔保。”
慕容雪此刻也看清了局勢,連忙出聲打圓場。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元澈手中握著十個神塚名額,無論他是否作弊,都絕不能讓此事鬨大
——
這十個名額關係到仙雲宗未來的氣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宗主,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就算藥老清白,也難免被奸人矇蔽!”
嚴守慶卻不依不饒,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黯淡無光的丹藥,正是元澈此前讓元朗在
“有間丹閣”
售賣的下品三品丹,“大家請看!這是前幾日元澈在丹閣售賣的丹藥,不過是下品三品丹!一個幾天前還隻能煉製下品三品丹的人,短短幾日就煉製出特等四品丹,這難道不可疑嗎?定是有人替他替換了丹藥!”
話音落,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賽台上的元澈,眼神裡滿是挑釁。
元澈原本抱著看戲的心態,見嚴守慶竟直接將矛頭指向自己,不由得挑了挑眉,心知自己這個熱鬨快要看不下去了。
藥老看著嚴守慶手中的下品丹藥,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
“沒錯!”
嚴守慶梗著脖子,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樣,心裡卻隱隱有些發虛
——
他雖仗著爺爺的身份有恃無恐,卻也怕真的鬨到無法收場。
“好!既然你要證明,那老夫便給你一個機會,”
藥老突然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最後證明丹比沒有問題,你當如何?”
嚴守慶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說
“任憑處置”,卻又怕藥老真的下死手。可轉念一想,爺爺是二長老,藥老再大膽,也不敢真的對自己怎麼樣,便硬著頭皮喊道:“任憑處置!”
“好!”
藥老眼神一凜,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如果證明比賽沒有問題,你會死!”
元澈聽著二人的對話,知道藥老說的是比賽沒有問題,而不是他的弟子元澈沒有問題,大義上占了丹比的公平性,這是明顯要把嚴守慶往死裡坑。
藥老冰冷的話音落下,嚴守慶心頭驟然竄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後背竟滲出一絲冷汗。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些年養尊處優,卻屢屢在元澈麵前丟儘臉麵
——
從醉仙樓受辱和坊市被打,到如今看著對方拿下丹比第二、手握十個神塚名額,積壓的憋屈與不甘瞬間衝昏了頭腦,讓他短暫失去了理智。
“好!那若是證明元澈作弊,他也必須死!”
嚴守慶梗著脖子喊道,眼神死死盯著藥老,見對方臉上似乎閃過一絲
“色厲內荏”,更是信心倍增
——
他愈發篤定,藥老定是藏了貓膩,否則何必如此
“狠辣”
地威脅自己?
更何況,他心裡早有盤算:就算真的輸了,藥老也絕不敢當著數百萬修士的麵殺他。藥老雖是丹道第一人,修為卻隻是尋常,而自己的爺爺是宗門二長老,連副宗主慕容雪都要給幾分薄麵。到時候大不了先被關幾天,等爺爺出麵,定能將自己安然接走。“沒後台的妖精才會被打死,有後台的就算闖了禍,也不過是被帶走管教”,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懂。
遠處的觀禮席上,嚴守義看著賽台上意氣風發的堂弟,忍不住皺起眉頭,低聲對身旁的叔叔嚴嵩說道:“叔,表弟是不是太衝動了?藥老畢竟是丹殿殿主,這麼不給麵子,怕是不好收場,況且元澈手上有十個進入神塚的名額,即使堂弟贏了,失去十個神塚名額,慕容宗主那裡恐怕也會對我們產生不滿。”
嚴嵩卻盯著賽台上的兒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擺了擺手:“衝動?我倒覺得這纔是年輕人該有的氣魄!唯有敢闖敢拚,才能抓住大機緣,纔有資格在神塚裡活下去。”
他心裡打的算盤與兒子如出一轍:元澈在丹塔考覈時隻是外門弟子,他在丹殿待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所謂的
“天才”,卻從未聽說有人能在一個多月內從二品丹師晉級到四品
——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藥老越是表現得
“狠辣”,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就算兒子真的賭輸了,他再出麵阻止便是,大不了帶著兒子離開丹殿,憑著二長老的關係,還愁沒有修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