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就按你說的來。”
元澈妥協了
——
他確實不缺靈石,與其自己費心,不如讓元寶折騰,隻要能儘快住上安穩的地方就行。
“太好了!”
元寶興奮地跳了起來,差點撞到身後的店小二,“大哥,你不用給我靈石,隻要提供桃花丹就行!我打算在坊市開一家丹閣,就叫‘桃花丹閣’,到時候賣丹藥賺的靈石,剛好能抵消建院府的成本,說不定還能賺一筆!”
“桃花丹閣?”
元澈嘴角抽了抽,小聲嘟囔,“怎麼聽著像成人用品店……”
“啊?成人用品店是什麼?”
元寶沒聽清,疑惑地歪著頭,隨即又擺擺手,“不管是什麼,肯定沒‘桃花丹閣’好聽!一看就知道賣的是好丹藥!”
元澈剛想反駁,就見元馨兒在一旁無奈地扶額,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
顯然是想起了元寶父親不讓他提
“用桃花丹開丹閣”
的事。
“元寶,三叔不是不讓你提開丹閣的事嗎?”
元澈提醒道。
“嗨,那是我爹不懂商機!”
元寶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引得鄰桌弟子好奇地看了過來,“我都想好了,偷偷開!誰會跟靈石過不去啊?”
元馨兒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小聲點,心裡暗自吐槽:真不知道他娘是怎麼教的,把這弟弟教成了這副
“財迷”
模樣
——
父親雖然不算絕對正直,卻也沒這麼市儈。
元澈倒不介意元寶的性子
——
男孩子跳脫點沒什麼,隻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貪點靈石也正常。他好奇地問道:“你爹是奉先殿殿主,還會缺你修煉資源?怎麼對開丹閣這麼執著?”
在他看來,元寶就是個
“富二代”,本該混吃等死,哪用得著自己折騰賺錢。
地球上的小富二代,哪個不是泡泡明星,玩玩主播,有事沒事遛個車,那纔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富二代該做的事情,玩什麼創業求上進啊。
多少求上進的富二代敗在了創業的路上,大把的花老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最終還是要靠父輩,繼承家業。
元寶先是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說:“我開丹閣賺靈石,不是因為靈石重要,而是要賺足夠多的靈石,讓靈石變得不重要!”
元澈和元馨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
這話聽著還挺有哲理,真不像從元寶嘴裡說出來的。
“能說人話嗎?”元澈撇撇嘴,信你纔有鬼。
元寶就垮了臉,撓著頭小聲說:“其實……
是我爹每個月給的靈石,不夠我給坊市戲樓的姑娘打賞……”
元澈:“……”
元馨兒:“……”
果然,這纔是元寶的真實目的。
“行了行了,彆丟人了。”
元馨兒沒好氣地打斷他,“要開丹閣可以,先做一份計劃出來
——
怎麼選址、怎麼進貨、怎麼定價,都想清楚了再折騰,彆到時候把丹閣搞砸了白折騰。”
“計劃?什麼是計劃?”
元寶茫然地看向姐姐。
“就是你準備怎麼做,怎麼把丹閣經營好。”
元馨兒耐著性子解釋,“很簡單,把你想做的步驟寫下來就行。”
元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跳起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坊市找合適的店麵,計劃書回頭就寫!”
說罷,他對著兩人揮揮手,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酒樓,聲音遠遠傳來:“大哥、姐姐,我先去忙了,明天再幫你看院府的事!”
看著元寶消失的背影,元澈和元馨兒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馨兒姐,”
元澈收起笑意,認真地說道,“我找你還有正事
——
想讓你幫忙聯係奉先殿的工匠,在丁字區幫我建一座院府,跟望仙港我住的那座差不多就行。”
他知道跟元馨兒不用客氣,越客氣反而越生分。
“這事簡單。”
元馨兒一口答應,“回頭我跟我爹說一聲,讓他安排最好的工匠過去。材料你也不用擔心,我這些年攢了些靈石,建一座院府足夠了。”
“多謝馨兒姐。”
元澈感激地說道,“不過還有個事
——
我需要一名陣法師。丁字區靈力太稀薄,得布個聚靈陣;而且我修煉時不想被打擾,預警陣也得安排上。元寶雖然是陣法師,但他性子太跳脫,我怕他不靠譜。”
“你放心,元寶雖然貪玩,但陣法上的本事還是有的。”
元馨兒笑著解釋,“他早年進宗門後就對陣法感興趣,求了我爹很久,我爹才托關係讓他拜了五長老和衍為師
——
為這事兒,我爹還送了五長老一件上品法寶呢。不過你要是不放心,我讓元寶找他師兄幫忙,他師兄都是核心弟子,陣法造詣比他高多了。”
元澈心裡暗自感歎
——
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換做普通弟子,想拜長老為師,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就麻煩馨兒姐跟元寶說一聲,讓他明天帶工匠和陣法師一起去丁字區。”
元澈說道,“我今天先回去整理一下丁字區的場地,明天就能動工。隻要材料和人手夠,想來兩天就能建好,陣法也能同步佈置。”
“好,我明天一早就讓元寶過去找你。”
元馨兒點頭應下,又叮囑道,“你要是有其他需要,隨時跟我說,不用跟我客氣。”
元澈笑著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馨兒姐,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
昨晚在丁字區,除了商飛他們,我還遇到了喻芷師姐。”
他頓了頓,將昨晚的事細細道來
——
從三尾狐被喻芷抱走,到商飛三人用迷藥迷暈喻芷,再到自己如何出聲引執事前來,比坊市弟子的傳言詳細了許多,最後疑惑地問道:“大長老怎麼不在喻芷師姐身邊安排人?她神智不清,在宗門裡亂跑多危險?昨晚若不是我碰巧在,後果不堪設想。”
元馨兒聞言,卻笑了笑,語氣輕鬆:“弟弟多慮了,就算你昨晚沒出現,喻芷師姐也不會出事的。”
元澈麵露不解,眉頭皺了起來:“這話怎麼說?”
“其實喻芷師姐身邊一直跟著人,是大長老特意安排的暗衛。”
元馨兒壓低聲音,“隻是喻芷師姐自身修為不弱,早已達到七星仙道境,那暗衛很少需要出手;再加上她平日裡跟青梅師姐交好
——
青梅師姐可是近八星的修為,就算是普通九星修士,也未必能打贏她。有這兩層保障,宗門裡很少有人敢打喻芷師姐的主意。”
她頓了頓,補充道:“商飛會選昨晚動手,估計是摸清了青梅師姐帶著弟子外出曆練。”
“馨兒姐怎麼知道這些?”
元澈更疑惑了,“既然暗衛很少出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才對。”
“當然是我爹告訴我的。”
元馨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元澈眼珠一轉,故意打趣道:“三叔怎會知道這麼清楚?難道他當年打過喻芷師姐的主意,被那暗衛抓了現行?”
“元澈!”
元馨兒瞬間瞪圓了眼睛,伸手作勢要擰他的胳膊,佯裝氣急敗壞地說道,“幾年不收拾你,你又皮癢了是吧?”
話雖狠,語氣裡卻沒有真生氣的意思
——
她自己也說不清,麵對元澈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就是生不起氣來,不像對元寶那樣,時常覺得又氣又無奈。
元澈笑著躲開,連忙轉移話題:“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那暗衛很厲害嗎?”
“九星上的高手。”
元馨兒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鄭重,“而且大長老的名頭本身就是一層保護傘
——
他在宗門的地位,除了宗主沒人能比,彆看他平時很少露麵,對弟子也和藹,當年在邊境殺過的妖獸和敵修,能堆成一座山,凶名在外,沒人敢真的惹他不快。”
元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丹比的事,故意湊近幾分,擺出一副賴皮的模樣:“那照這麼說,要是有人能在丹比中勝出,娶了喻芷師姐,豈不是還得小心被大長老‘盯梢’?會不會有危險啊?”
元馨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先能娶到再說吧!”
二人心知這隻是一種玩笑,隻是元澈不知道,有時候玩笑是開不得的。
至少在林府沒人敢說此事,當然除了大長老和他的夫人。
林府書房內,檀香嫋嫋。大長老林鶴年剛從宗門回來,他身形依舊挺拔,不見半分佝僂
——
常年修煉讓他的脊背如青鬆般筆直,隻是卸下深色外袍時,能看到鬢角染著霜白,卻絲毫不顯頹態。他在主位上坐下,指尖輕捏茶盞,動作沉穩利落,端起溫熱的靈茶抿了一口,眼眸深邃明亮,雖藏著歲月沉澱的沉靜,卻無半分渾濁,隻是眉宇間的細紋比往日深了些,透著幾分因家事而起的沉鬱。窗外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麵投下細碎的光影,為這肅穆的書房添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