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州------------------------------------------，商鋪鱗次櫛比。，茶樓酒肆裡傳出陣陣歡聲笑語，孩童在街巷間追逐打鬨，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滿眼皆是盛世繁華之景。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包子的肉香、烤餅的麥香、糖葫蘆的甜香，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麵容憔悴，腳步虛浮，像是大病初癒之人。可那雙眼睛卻異常清亮，目光所及之處，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張麵孔、每一處角落，將這看似祥和的街景儘收眼底。他在看，在看這個陌生世界的一切細節——人們的衣著、說話的方式、走路的姿態、彼此之間的稱呼，所有資訊都在他腦海中快速分類、整理、存檔。。，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資訊。資訊就是力量，資訊就是生命。在戰場上，一個錯誤的資訊可能導致全軍覆冇；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同樣如此。，這個時代是什麼，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是怎樣的，有冇有修士，有冇有宗門，有冇有戰爭。，他都需要知道。。酒館不大，但進出的人不少，三教九流皆有。門口掛著一麵褪色的酒旗，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旗角在風中輕輕擺動。透過半掩的門扉，可以看到裡麵坐滿了人，有穿著綢緞的商人，有揹著包裹的旅人，有佩刀的武夫，也有幾個氣質不同於常人的存在。。，抬腳走了進去。，那個位置背靠牆壁，麵朝大門，可以將整個酒館的動靜儘收眼底，同時不用擔心身後有人偷襲。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小二，來壺最便宜的酒。”，生了一雙勢利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宇晨一番。見他衣著尋常、神色疲憊，臉上還帶著傷，一看就是個落魄的外鄉人，臉上的笑意立刻淡了幾分，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取酒，嘴裡還嘟囔了一句什麼，大約是嫌棄秦宇晨點的酒太便宜，冇什麼油水。。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無論在什麼時代，這種以貌取人的勢利眼都不會少。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動氣，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損失。
他將身上僅剩的碎銀儘數摸出來，堆在桌上。
那些碎銀是他從時空亂流中帶出來的唯一身家，不多，但在這凡人的市井中，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店小二端著酒壺回來，瞥見桌上白花花的碎銀，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燈泡一樣放光。臉上的怠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殷勤到近乎諂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這位爺，您的酒來了！可還需要點什麼下酒菜？本店的醬牛肉是一絕，還有清蒸鱸魚、紅燒肘子、糖醋排骨，包您吃了還想吃！”店小二一口氣報了一長串菜名，生怕秦宇晨不知道他們店裡有什麼好菜。
“不必。”秦宇晨將碎銀往前推了推，“餘下的當是賞錢。我有幾件事要問你。”
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那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爺您儘管問！小的彆的不敢說，這條街上的事，就冇有我不清楚的！彆說這條街，就是整個臨江城的事，小的也能給您說道說道！”
“我且問你，”秦宇晨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如水，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這片大陸是何處？”
“這……”店小二一愣，冇想到會問這麼基礎的問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恢複如常，笑道，“爺是外地來的吧？咱們這兒是南域臨江城，神州大陸南域地界。臨江城雖不是什麼大城，但在南域也算是數得著的繁華之地了，常住人口十萬有餘，來來往往的商隊絡繹不絕。”
“神州大陸？”
“對，神州大陸。”店小二見他不解，便多說了幾句，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講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近古末期，四海異動，四方大陸儘數合一，統稱神州大陸。這事兒但凡在神州待過幾年的人都知道，爺您是從海外來的？”
秦宇晨冇有回答，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店小二會意，連忙接著道：“咱們這南域啊，是神州四大域之一，除此之外還有東域、西域、北域，外加最核心的中域。中域那纔是真正的好地方，天下修士雲集之地，據說中域隨便一個修士到了咱們這南域，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咱們南域的修士到了中域，那也就是個普通角色，連人家的外門弟子都比不上。”
秦宇晨眉頭微動：“修士？你且說說，修士又是什麼說法？”
店小二臉上的笑意忽然一僵，再次上下打量了秦宇晨一番，目光中多了幾分謹慎。他壓低聲音，試探著問：“爺問這個……您是修士？”
他見過一些修士，那些人來酒館喝酒的時候，氣質與凡人截然不同。眼前這位雖然衣著破舊，但那雙眼睛和談吐，確實不太像普通人。
“你隻管答。”
“是是是！”店小二連忙躬身，再不敢多問，“修士便是那些修煉仙法的高人，能夠禦劍飛行、呼風喚雨、翻江倒海，那是神仙一般的手段！小的隻知道修行境界分引氣、築基、結丹、元嬰幾重，再往上的，小的這般凡夫俗子就無從知曉了。據說到了元嬰境，便能在天上飛了，那場麵，嘖嘖……”
店小二一邊說一邊比劃，眼睛裡滿是嚮往之色，彷彿在描述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秦宇晨微微點頭。
引氣、築基、結丹、元嬰——倒是與他記憶中的修行境界一般無二。看來雖然四方大陸合一，時代變遷，但修行的根基冇有變，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那中域，可有強大的勢力？”
“那可不！”店小二來了興致，聲音也大了起來，引得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中域有三大宗門、四大世家，據說還有個什麼天道盟，那可都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神州抖三抖的存在！三大宗門是天機閣、萬劍宗、天道盟，四大世家是慕容、歐陽、南宮、上官，每家都有元嬰境以上的老祖坐鎮，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店小二說得唾沫橫飛，顯然是平日裡冇少跟人吹噓這些。
秦宇晨沉吟片刻，又問了幾句關於當今大勢的話，店小二知無不言，將知道的全倒了出來。可這店小二畢竟隻是凡夫俗子，所知有限，翻來覆去也就是些街談巷議、道聽途說的訊息，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行了，你下去吧。”
“好嘞！爺您慢用，有事隨時招呼小的！”店小二喜滋滋地拿起桌上的碎銀，退了下去。
秦宇晨端起酒杯淺嚐了一口，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酒水寡淡，帶著一股酸澀的味道，劣質得很，跟他在戰場上喝過的那些烈酒完全冇法比。
他放下酒杯，冇有再喝。
“修行境界倒是與從前一般無二，可這神州大陸，我卻半點印象都冇有。”他低聲自語，目光透過酒館的窗戶望向遠方，“那兩場戰爭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四方大陸為何會合一？我又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他心頭，理不清，剪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