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浮------------------------------------------。，無數次的生死邊緣，秦宇晨在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道心崩碎的經曆中輾轉沉浮。他曾站在最高的星空下仰望蒼穹，也曾墜入最深的地淵中與妖魔搏命。他曾與最強的修士並肩作戰，也曾與最凶的敵人以命相搏。。。，人族聯軍最終慘勝，域外天魔被封印在虛空深處，但代價是人族十去其七，無數傳承斷絕，無數星辰化為死域。第二場戰爭在五百年後爆發，這一次是人族內戰，一方要統一萬界建立永恒秩序，另一方要守護各自的道統與傳承。那場戰爭比第一場更加慘烈，因為敵人不再是外來的天魔，而是曾經的戰友、同袍、甚至親人。。，而是因為他最不容易死。，讓他能夠在必死的絕境中反覆爬起，像一棵野草，燒不儘，斬不絕，春風吹又生。可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的人，冇有他這樣的運氣。他們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站起來，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一個一個消失。，會憤怒，會在夜裡驚醒，會在戰鬥中失控。可後來，他漸漸麻木了。不是冷血，而是承受不住了。當悲傷累積到一定程度，心就會自動築起一道牆，將所有的情緒擋在外麵，隻留下一片荒蕪的平靜。。，那些他不願想起的人和事，都在息壤之力重組他的身體時，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他不知道這是息壤之力的副作用，還是他自己的身體在做出選擇——既然承載不了那些記憶，那就忘掉吧。，在某一個他記不清具體時間的時刻，虛空裂開了一道縫隙。，不知是戰爭留下的傷疤，還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通道。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秦宇晨麵前，像一隻睜開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裂縫通向哪裡，不知道那邊是生路還是死路，不知道等待他的是另一場戰爭還是片刻的安寧。但他已經冇有選擇了。他身後的星域正在崩塌，前方的道路已經斷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進那道裂縫。
他邁出了腳步。
裂縫將他吞入其中，隨即合攏，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在漫長的時空亂流中，秦宇晨的身軀一次次被撕碎，又一次次重組。時空亂流的力量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它不給你戰鬥的機會，不給你喘息的時間，它隻是不停地撕扯、碾壓、絞碎，像一個永遠不會停止的磨盤。
息壤之力在瘋狂運轉，拚命地修複著他的身體，可修複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秦宇晨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切換，每一次清醒都伴隨著無法言喻的劇痛，每一次昏迷都是一片虛無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在時空亂流中飄了多久。
一年？十年？百年？
還是更久？
當那股狂暴的力量終於平息，當他被時空亂流丟擲來，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軟的土地上時，秦宇晨的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他勉強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藍天白雲，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微風拂麵，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遠處有鳥鳴聲傳來，安寧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秦宇晨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草地一望無際，野花點點，蝴蝶在花叢中飛舞，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兒在水中遊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破布。息壤之力正在緩慢修複他的身體，可這一次，連那股力量都顯得有些疲憊了，青光暗淡，明滅不定，像是快要耗儘了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過往的記憶如同一麵被打碎的鏡子，碎片散落一地，怎麼也拚湊不全。他隻記得自己叫秦宇晨，記得體內有息壤之力，記得那兩場漫長到令人絕望的戰爭，記得那些模糊的麵孔和名字。
其他的，都已模糊難辨。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走進那道時空裂縫，不記得自己到底在找什麼，不記得自己究竟是誰。
“罷了。”他深吸一口氣，撐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每一寸肌肉都在呻吟，但他還是站起來了。他經曆過比這更糟糕的局麵，比這更重的傷，比這更絕望的處境。他能站起來一次，就能站起來一萬次。
秦宇晨環顧四周，目光望向遠方。
在天地的儘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城郭的輪廓，不大，但確實存在。有城郭就有人，有人就有資訊，有資訊他就能弄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什麼地方。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步伐很慢，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每一步都在試探，每一步都在確認自己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但他的方向是明確的，腳步是堅定的，冇有猶豫，冇有彷徨。
那是他第二次主動選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