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天150元管一頓飯------------------------------------------，打過三次電話了，每次都問他錢夠不夠，他說夠。其實他知道，爸媽把養老錢都寄過來了，老兩口的退休金加起來不到五千，還要幫他還債。，能借的都借了。趙鐵牛那小子把自己攢了三年準備結婚的錢都打過來了，五萬塊。陳天浩當時冇要，鐵牛急了，在電話裡吼：“你他媽跟我客氣啥？我結婚還早著呢！小糯米要緊！”。但這筆錢，他一輩子都記得。，他鎖了屏。。不是借不到，是借不起了。再借下去，連最後的體麵都冇了。，把菸蒂在欄杆上掐滅。，再去找工作。搬磚也行，扛水泥也行，什麼都行。。。，陳天浩把小糯米送到隔壁王阿姨家，就出門了。——不挑活了。保安、搬運工、快遞員、外賣騎手，什麼掙錢乾什麼。，站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電瓶車嗎？”“冇有。”“那不行，我們這都得自帶車。”“我可以買。”
“買了車還得辦保險、辦牌照，前前後後大幾千，你乾得了？”
陳天浩沉默了兩秒：“乾得了。”
光頭笑了，笑得很敷衍：“行，你去買了車再來找我。”
陳天浩聽出了那話裡的意思——冇戲。
下一家，工地。包工頭姓周，滿臉橫肉，說話像打雷：“小工，一天一百五，管一頓午飯，乾不乾？”
“乾。”
“行，去搬那堆磚，搬到三樓。”
陳天浩二話冇說，挽起袖子就乾。
一車磚大概一百二十塊，每塊磚四斤多，一車就是五百來斤。他從早上九點乾到下午四點，搬了十二車，六千多塊磚。衣服濕了乾、乾了濕，肩膀上磨出一層血泡。
周老闆四點的時候過來看了一眼，扔給他兩張皺巴巴的票子：“一百五，明天接著來。”
陳天浩把錢疊好，揣進褲兜裡。
走出工地的時候，他覺得左膝有點疼。老傷了，在部隊的時候跳傘落地不穩傷的，陰天下雨就犯，負重久了也犯。
他蹲下來揉了揉膝蓋，站起來，往公交站走。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
是王阿姨打來的。
“小陳啊，你快回來！”老太太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我家小婷……小婷被人抓走了！”
陳天浩的腳步停住了。
小婷是王阿姨的孫女，今年才八歲，圓圓的臉，紮著馬尾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小糯米最喜歡跟她玩，整天“婷婷姐姐、婷婷姐姐”地叫。
“王阿姨，您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小婷今天放學冇回來，我給她班主任打電話，老師說早就放學了！我找了好幾個地方都冇找到，後來……後來接到一個電話，說小婷在他們手上，要兩百萬……兩百萬啊！我去哪裡弄兩百萬啊！”
老太太說到最後已經哭得說不下去了。
陳天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王阿姨，報警了嗎？”
“報了報了！警察來了，做了筆錄，說在調查……可是小陳啊，我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他們不是普通的綁匪！我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說……說什麼‘天龍幫’，還說什麼‘坤哥’……小陳，你當過兵，你認識的人多，你能不能幫幫阿姨？”
陳天浩的拳頭慢慢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