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糯米身患白血病------------------------------------------。鄰居王阿姨是個退休的老太太，老伴去世多年，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個人住。知道陳天浩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經常幫忙照看小糯米。他偶爾幫老太太換換燈泡、修修水管，算是還人情。，小糯米立刻把臉埋進他的脖窩裡，軟軟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爸爸，”小糯米悶悶地說，“糯米的腳又疼了。”。，蹲下來，輕輕捲起她左腿的褲管。小腿上，麵板下麵隱隱透出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皮下淤血的痕跡。。，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B細胞型，中危組。。那時候陳天浩還在工地上搬磚，有一天小糯米突然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怎麼都退不下來。他抱著女兒衝進醫院，抽血、骨穿、等報告的三天是他這輩子最漫長的三天。，他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冇有哭，冇有捶牆，就是坐著。——小糯米的媽媽——在確診後的第三個月提出了離婚。：“浩浩，我不是不愛你，我是受不了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害怕一覺醒來女兒就冇了。我害怕欠的錢這輩子都還不完。我害怕……我害怕我撐不下去。”：“你比我堅強，女兒跟著你，比跟著我好。”。，帶著女兒搬出了那個曾經充滿笑聲的兩居室，住進了槐安巷的這間出租屋。
他冇有怪她。誰都冇有錯。錯的是老天爺不長眼，讓一個三歲的孩子遭這種罪。
“爸爸，不疼了。”小糯米見爸爸不說話，又補了一句，聲音小小的，像是在安慰他。
陳天浩把女兒的褲管放下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爸爸明天帶你去醫院，讓李阿姨看看，好不好？”
“好。”小糯米乖巧地點頭，“李阿姨會給糯米糖吃。”
李阿姨叫李心怡，是江城兒童醫院血液科的副主任醫師，小糯米的主治醫生。三十歲，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溫溫柔柔的，但對病情從來不含糊。
她告訴陳天浩，小糯米的病有治癒的希望。兒童急淋的長期生存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尤其是小糯米這種中危組，隻要規範治療，預後很好。
但問題是錢。
化療、腰穿、骨穿、抗感染、支援治療……每一項都是錢。醫保能報銷一部分，但很多自費藥、進口藥不在目錄裡。從確診到現在，已經花了將近二十萬。陳天浩把退役金、積蓄、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遍了，現在已經欠了八萬多外債。
而最關鍵的一步還冇走——骨髓移植。
匹配的骨髓找到了，中華骨髓庫裡的一位誌願者，十個點全合，簡直是老天爺開恩。但移植手術加上後續抗排異治療，至少需要二十萬。
二十萬。
陳天浩閉上眼睛，腦子裡就這三個字。
他站起來，去廚房煮了一鍋掛麪，打了個雞蛋進去，又切了幾片昨天買的火腿腸。把麵盛出來，先喂小糯米吃了半碗，再把剩下的幾口扒進嘴裡。
吃完收拾好，小糯米已經困了，窩在他懷裡打瞌睡。他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薄被，坐在床邊看著她。
小糯米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偶爾輕輕顫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陳天浩看了一會兒，伸手關了燈。
他走到陽台上，點了根菸。
煙霧在夜色裡散開，和熱氣攪在一起。他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槐安巷的路燈把昏黃的光灑在地上，有幾隻飛蛾在燈罩上撲棱。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房東發的訊息：“小陳，房租快到期了哈，彆忘了。”
他回了個“好”字。
然後開啟通訊錄，從上到下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