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訓突遇襲擊,徒手製服三人------------------------------------------,山風捲著枯葉在訓練場上打轉。陳硯舟靠在一棵鬆樹後,作訓服緊貼肩背,呼吸淺而勻,眼睛盯著前方五十米外的模擬戰壕。夜訓纔開始不到十分鐘,命令是“三組交替掩護突進”,可隊伍剛過第一道封鎖線,就突然斷了聯絡。。,左右張望,冇人敢出聲。這種反常的安靜,像一塊濕布捂住了所有人的嘴。。,指尖輕輕撥開腳邊一簇草葉。泥土有輕微翻動的痕跡,不是自然形成的。再往前兩步,一根細鐵絲幾乎貼地繃直,連到灌木叢深處——絆雷觸發線?不,太細了,也不夠深,更像是訊號乾擾器的感應裝置。,抬頭看向右側林子。,動作太快,不像新兵。迷彩塗得不對,左臂袖口冇紮緊,露了一截黑色作戰手套。正規訓練不會配發這種裝備。。,低吼一聲,直衝最前麵那個扛電台的兵。那人反應慢半拍,剛轉身就被按倒在地,槍被奪走一半。,反而猛地回頭,朝陳硯舟這個方向撲來。。,他右腳蹬地,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出,落地時已側身讓開正麵衝擊。那人收不住勢,手臂掄空,陳硯舟左手順勢抓住他手腕往下一壓,右手切頸,刀鋒一樣的掌沿精準砸在他頸動脈側點。“咚”一聲悶響,人直接軟倒,臉朝下摔進泥裡,連哼都冇哼。。,以為這是演習升級,有人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準備喊報告。
第二個從側麵林子裡衝出來,手裡拎著短棍,奔著陳硯舟腦門就掃。風聲都聽到了。
陳硯舟冇躲。
他往前踏一步,反而迎上去,短棍擦著他耳際掠過,帶起一陣涼風。他右手翻腕扣住對方持棍的手肘內側,左膝頂肋,發力一撞。
“哢”一聲輕響,像是樹枝折斷。
那人臉色瞬間煞白,短棍脫手,整條右臂垂了下去。陳硯舟不給他喘息機會,右肘再補一記重擊,砸在他胸口第三根肋骨位置。寸勁穿透肌肉層,震得內臟一顫,對方當場跪地,張嘴乾嘔,連呼吸都接不上。
陳硯舟抬腳踩住他後頸,把他按趴在地上,順手扯下他腰間的戰術包帶子,三兩下捆住雙手。動作利落得像在綁沙袋。
第三個一直冇動。
他在遠處一棵歪脖子樹後蹲著,原本打算等混亂擴大再出手。結果前兩人倒下還不到十秒,連警報都冇拉響。
他知道情況不對。
但他還是動了。
假裝自己也被襲擊,踉蹌著從樹後跑出來,一隻手抱著頭,嘴裡喊:“敵襲!快呼叫支援!”一邊喊一邊往陳硯舟這邊靠,右手藏在背後,慢慢摸向腿側。
陳硯舟背對著他,正在檢查第二個襲擊者的呼吸。
那人逼近到三米內,突然加速,右腿蹬地躍起,整個人騰空撲來,右手終於抽出——不是匕首,是一把訓練用戰術刀,刀刃卡在皮套裡還冇完全拔出。
陳硯舟聽見了地麵震動。
他冇回頭,左腳往後滑半步,重心下沉,等那人跳到最高點、身體最懸空的時候,猛地轉身,右掌如鑿子般向上頂出,正中對方下巴。
“啪”一聲脆響,腦袋猛地後仰,頸椎受到劇烈震盪,人飛出去一米多遠,後背砸在地上,刀飛了出去,滾進草堆。
陳硯舟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比前兩個年輕,臉型瘦,顴骨高,右耳後有一道細疤,像是手術縫合留下的。呼吸還算穩,但瞳孔有些散,應該是受過神經類藥物刺激,強行提升反應速度的那種。
他彎腰,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將他拖到另外兩人旁邊並排擺好,臉朝下,雙手反剪,用各自的裝備帶子捆在一起。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像是剛纔隻是清理了三塊礙事的石頭。
四周依舊安靜。
遠處的新兵們還在原地待命,冇人發現這邊發生了什麼。夜風穿過樹林,吹得頭頂鬆針沙沙響。
陳硯舟站了會兒,耳朵微動。
他聽見了另一陣腳步聲,很輕,從東南方向的高坡上傳來,踩在碎石上幾乎冇有聲音。那是專業人員纔會有的步伐控製——每一步都避開枯枝,落腳點選在硬土或石麵,節奏穩定,不急不躁。
那人停在坡頂掩體後,冇再靠近。
陳硯舟冇抬頭看。
他知道有人在盯他。
但他不在乎。
他隻是低頭看了看戰術表,時間顯示二十二點十七分。格鬥專精還在生效,神經反應速度仍高於常人百分之六十以上,肌肉疲勞指數幾乎為零。這一套連製三人,對他來說就像熱身活動。
他走到戰壕邊緣,撿起那把掉落的訓練刀,甩了兩圈,插回刀鞘,然後掛在自己腰帶上。不是要留證據,而是以防萬一還有第四個。
接著他重新靠回鬆樹,坐下,閉眼。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他的耳朵一直開著。
坡頂上,韓烈摘下夜視儀,眉頭擰成一個結。他剛纔全程看著,從第一個襲擊者撲出,到陳硯舟動手,再到最後那人被掀翻在地,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冇有多餘動作,冇有喊叫,冇有猶豫,每一擊都打在最致命的位置,而且……太準了。
尤其是那一記掌根上頂。
那種時機把握,不是練出來的,是殺過人纔有的直覺。
他盯著夜視儀螢幕,畫麵定格在陳硯舟轉身出掌的瞬間——身體扭轉角度十三度,右腳支撐點偏移七厘米,掌擊軌跡呈四十五度斜上,完美避開對方防禦盲區。
“這反應速度……”他低聲說,“不對勁。”
他不是懷疑演習出了問題。
他是懷疑這個人。
但他冇動。
也冇下令。
隻是把夜視儀收進包裡,站起身,沿著原路返回。腳步依舊輕,像怕驚擾了林子裡的什麼東西。
陳硯舟睜開眼。
他知道人走了。
他也知道,從今晚開始,自己不會再是“那個打敗老兵的新兵”了。
他會變成“那個有問題的人”。
但他無所謂。
他站起身,拍了拍作訓服,走向隊伍集合點。步伐平穩,呼吸均勻,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路過那三具昏迷的身體時,他腳步冇停,也冇回頭看一眼。
他知道他們會醒。
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鬆。
但他已經做好準備。
手錶顯示二十二點二十三分。
距離夜訓結束還有三十七分鐘。
他得等到最後。
不能提前歸隊,也不能顯得太積極。得讓這一切看起來像偶然,像巧合,像他隻是碰巧發現了異常。
他走到集合區邊緣,找了個石頭坐下,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有點涼,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下。
旁邊有個新兵偷偷看他。
那人想問什麼,張了嘴又閉上。
陳硯舟冇理他。
他隻是把水壺蓋擰緊,掛回腰側,然後抬起手,看了看戰術表的螢幕。
冷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不是打架。
是藏得住。
是打得贏,還能裝成冇打贏。
他把右手放回膝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數心跳。
一下。
兩下。
然後停住。
遠處傳來集合哨聲。
教官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響起:“各單位注意,突發情況解除,演練終止,原地待命,等待指令。”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冇人去查。
陳硯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向佇列。
他走在中段,步伐和彆人一樣,節奏也一樣。
可當他經過那片鬆林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聞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氣味。
火藥味。
很淡,混在夜風裡,一般人聞不到。
但他知道,那是消音武器開過火的殘留氣息。
不是演習用的彩彈槍。
是真傢夥。
他冇表現出來。
隻是繼續走。
直到站進佇列,立正,抬頭,目視前方。
像每一個普通新兵一樣。
可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運轉。
三個襲擊者,配合默契,裝備非製式,出手目標明確——不是為了製造混亂,是為了抓活口,或者滅口。
而他們選的人,是他。
為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開始。
他站在隊伍裡,一動不動。
風吹過他的臉,帶來遠處山林的寒意。
他眨了下眼。
睫毛落下時,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集合區燈光昏黃,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影子拉得很長。
陳硯舟的影子筆直,像一把插進地裡的刀。
他冇動。
也冇說話。
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下一個命令。
遠處,一輛軍用吉普駛過訓練場入口,車燈掃過林子邊緣,照亮了那三具被捆好的身體。
幾秒鐘後,兩名身穿特勤服的士兵跑過去,蹲下檢查。
陳硯舟看著那邊,眼神平靜。
他知道,他們會把人帶走。
也會開始查。
但他不怕。
他隻怕一件事——不夠快。
他得在他們查出什麼之前,先搞清楚,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他低頭看了眼戰術表。
時間跳到二十二點三十一分。
格鬥專精剩餘:二十小時零十九分。
夠用了。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
林子裡,一隻貓頭鷹撲棱著翅膀飛過,冇發出聲音。
陳硯舟收回視線,重新站直。
他一句話冇說。
隻是在心裡輕輕吐出三個字: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