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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搶糧危機!內燃機碾壓畜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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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酸腐的雨點砸在鐵砧要塞斑駁的城牆上,蒸騰起帶著鐵鏽與腐爛氣息的白煙。林風靠在冰冷的工坊石壁上,左手傳來的灼痛感像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啃噬。他低頭看去,掌心被紫色腐蝕液沾染過的地方,麵板已潰爛發黑,邊緣泛著不祥的油光。這是那場血肉糊牆的「見麵禮」,無聲地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的殘酷。

「聽說了嗎?『黑泥沼』運糧隊又栽了!」一個滿身油汙的學徒衝進廢料坑,聲音帶著哭腔,「三頭鐵甲地行獸!拖車的裂蹄獸全被撕碎了!糧食…糧食全泡在爛泥裡了!」

工坊瞬間炸開了鍋。酸雨腐蝕了田地,本就緊張的存糧成了要塞的命脈。如今最後的補給線也斷了,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漫過每個人的臉。

「霍頓大人有令!」一個傳令兵趾高氣揚地闖進來,矛尖指向角落裡的林風,「所有還能喘氣的牲口,包括你們這些『廢料』,統統去南門集合!推車!拉纖!把糧食一粒不剩地給大人拖回來!延誤者,軍法處置!」

林風沉默地起身,目光掃過工坊角落。那裡堆著幾台被酸雨蝕穿外殼、徹底報廢的農用翻土機。他的視線,死死釘在翻土機後部那個西瓜大小、布滿鏽跡和魔導紋路的圓球上——小型魔晶爐。弩炮點射時,他曾近距離觀察過城防魔晶炮的能源核心,那狂暴而低效的能量轉換方式讓他印象深刻。而此刻,他腦中地球內燃機的原理圖,正與眼前這個廢棄的魔晶爐,還有在刀鋒掠食者屍體裡發現的、蘊含奇異波動的紫色能量結晶(伏筆)瘋狂碰撞。

「指望那些慢吞吞的裂蹄獸?」林風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工坊的嘈雜。他指著那堆農用機械廢料,「給我這些,還有十個手腳麻利的人。三天,我能運回十車糧。」

「哈!」霍頓軍官刺耳的嘲笑立刻響起,他分開人群,佩劍的鞘尖幾乎戳到林風潰爛的左手,「三天?十車?就憑你這雙連錘子都握不穩的爛手,還有這堆比要塞城牆還破的垃圾?異界人的瘋病還沒好嗎?」周圍的工匠學徒們發出壓抑的嗤笑,眼神麻木而絕望。

「如果失敗,我這條命,隨大人處置。」林風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直視霍頓。老傑克蹲在不遠處的鐵砧旁,看似打磨一塊廢鐵,耳朵卻微微動了動。

「好!你要找死,我成全!」霍頓獰笑,「就給你這些破爛!三天!少一粒糧,老子親手把你釘在城門上喂異獸!其他人,跟老子去拉纖!」

---

廢料坑成了臨時的戰場。林風成了指揮中樞,嘶啞的指令壓過左手的劇痛和工坊的嘈雜。

「托姆!拆下所有翻土機的傳動軸!把齒輪組按我畫的圖重新排列!對,槓桿聯動,減少摩擦節點!」小托姆瘦小的身影在廢鐵堆裡靈巧穿梭,那雙眼睛在油汙下閃著專注的光,手指翻飛間,複雜的齒輪結構竟分毫不差地組合起來,遠超普通學徒水準(呼應其天賦伏筆)。

「你!熔掉這些廢甲板,澆築成這個形狀的飛輪!要快!」林風將一張潦草卻精準的圖紙拍在一個壯碩學徒胸口。

「還有你!把魔晶爐外殼清理乾淨!裡麵的導能魔紋,用紫色結晶粉末混合魔晶塵,沿著這個迴路重新刻畫!」他掏出一個皮袋,裡麵是碾碎的紫色能量結晶(伏筆)。幾個老工匠看到這「褻瀆」傳統魔導迴路的做法,氣得鬍子直翹,但被老傑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三天三夜,廢料坑燈火通明。叮當的敲打聲、魔晶爐間歇性的嗡鳴、林風嘶啞的指令和學徒們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一台醜陋的鋼鐵造物逐漸成型:鏽跡斑斑的魔晶爐被固定在粗壯的骨架上,複雜的齒輪組和傳動軸裸露在外,一個巨大的鑄鐵飛輪沉重地旋轉著,帶動著簡陋的木質車架和巨大的貨鬥。駕駛座?不過是一塊釘在車架上的厚木板。與旁邊整裝待發、披掛著厚重皮甲、由巨大裂蹄獸牽引的傳統畜力木車相比,它像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怪物。

第四天清晨,雨勢稍歇。南門外,泥濘的道路如同黑色的沼澤。霍頓騎在高大的戰獸上,身後是二十輛畜力車和數百名疲憊的士兵、平民。他看著林風那台還在不斷震動、發出低沉咆哮的「鐵怪物」,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出發!」霍頓一聲令下。沉重的畜力車在泥濘中艱難起步,裂蹄獸粗壯的蹄子深深陷入泥中,每一次邁步都伴隨著馭手聲嘶力竭的鞭打和吆喝,泥漿四濺,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點火!」林風對臨時充當司機的壯碩學徒吼道。學徒緊張地扳動一個粗糙的閥門。嗡——!魔晶爐內部的魔導紋路瞬間被啟用,紫色的光芒混合著魔晶的藍色光流劇烈閃爍。裸露的齒輪組發出刺耳的齧合聲,巨大的飛輪猛地加速旋轉,帶動傳動軸!

「嘎吱…轟!」鋼鐵怪物渾身劇震,裸露的排氣管(一根粗鐵管)猛地噴出一股灼熱的、帶著紫色火星的廢氣!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沉重的木輪竟硬生生碾開泥濘,猛地向前竄了出去!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將旁邊奮力掙紮的畜力車隊遠遠甩開!泥漿被車輪捲起,如同黑色的浪濤。

「天呐!它…它在跑!」

「比裂蹄獸快多了!」

「那…那是什麼聲音?像打雷!」

平民和士兵們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小托姆激動得小臉通紅。霍頓臉上的譏諷凝固了,眼神變得陰沉。

黑泥沼邊緣,一片狼藉。散落的糧袋深陷泥潭,被酸雨腐蝕得千瘡百孔。林風的「魔晶動力運輸車」如同泥沼中的巨獸,轟鳴著衝入現場。巨大的木輪在泥濘中展現出驚人的抓地力,簡陋的機械臂(由廢棄的吊杆改造)在學徒操作下,靈巧地將一袋袋沉重的糧食拖拽上車鬥。效率遠超依靠人力在泥漿中艱難跋涉的其他隊伍。僅僅半日,龐大的貨鬥已被塞得滿滿當當。

「返程!」林風看著滿載的糧車,心中湧起一絲屬於地球工程師的純粹喜悅。這粗糙的造物,是他知識在這個蠻荒世界點燃的第一簇實用之火。

歸途,滿載的運輸車依舊領先。就在要塞輪廓遙遙在望,甚至能聽到城門處隱約傳來的歡呼時,異變陡生!

嗡——嗚——!

魔晶爐突然發出尖銳刺耳的哀鳴!爐體劇烈震動,表麵的魔導紋路瘋狂閃爍,藍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滅,極不穩定。裸露的齒輪組發出瀕臨崩裂的摩擦聲!駕駛的學徒嚇得麵無人色。

「降低輸出!快!」林風大吼。

但為時已晚!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運輸車尾部猛地炸開一團熾烈的火光!那個被改造的魔晶爐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熔化成赤紅的鐵水,混雜著狂暴的魔能碎片和詭異的紫色火星(紫色結晶能量反噬?),如同煙花般猛烈噴射四濺!灼熱的氣浪將車鬥後部掀飛,燃燒的糧食如雨點般落下!整個運輸車後半部分徹底解體,沉重的飛輪在慣性的作用下哀鳴著滾出老遠,深深砸進泥地裡,冒出滾滾白煙。

歡呼聲戛然而止。城門處死一般寂靜。隻有殘骸燃燒的劈啪聲和魔能散逸的嘶嘶聲在回蕩。

林風站在泥濘中,臉上被飛濺的灼熱鐵屑燙出紅痕,左手潰爛處的劇痛彷彿在嘲笑他的失敗。他看著徹底報廢的殘骸,心中冰冷:能源!這個世界的魔晶能源運用方式存在巨大缺陷,與他理解的高達核心動力原理(如米諾夫斯基核融合爐的穩定高效)天差地彆!

「異界人!」霍頓策獸衝到近前,矛尖幾乎抵住林風的喉嚨,臉上是扭曲的快意和暴怒,「這就是你所謂的十車糧?!你毀掉了要塞最後的希望!你是個災星!來人!給我拿下!按軍令,處……」

「霍頓大人!」一個身著王國製式輕甲的傳令官疾馳而來,聲音冰冷地打斷了他,將一封蓋著猩紅火漆印的密信塞入霍頓手中,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林風,「王都特使急令!『目標』務必『活捉』,押送王都!不得有誤!」

霍頓捏著密信,看著狼狽卻依舊挺直脊背的林風,臉色變幻不定,最終狠狠啐了一口:「算你走運!押下去!嚴加看管!等特使發落!」他轉向殘骸,咆哮道:「都給我看清楚!這就是異端邪術的下場!」

人群在士兵的驅趕下麻木地散去,恐懼和猜疑取代了短暫的希望。小托姆被一個老工匠死死拉住,隻能紅著眼眶看著林風被推搡帶走。沒人注意到,一直沉默的老傑克,蹲在還在冒煙的魔晶爐殘骸旁,用鐵鉗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融化的、內部閃爍著微弱紫色紋路的金屬碎片,眉頭緊鎖。

而在要塞最高的塔樓陰影裡,雷恩捏著藏在懷裡的那張被霍頓佩劍刺穿的「破曉」廢稿,目光死死盯著運輸車炸裂的方向,眼神灼熱,低聲自語:「那種力量…那種速度…如果能用在機甲上…」他手中的圖紙,似乎變得更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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