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破曉蒼穹:異界機神錄 > 第2章 語言不通?手搓翻譯器震翻老匠

第2章 語言不通?手搓翻譯器震翻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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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土和血腥的汙濁,順著林風破爛的衣領灌進去,激得他一個哆嗦。意識在劇痛和寒冷中艱難地維持著一線清醒。左掌心那幾處詭異的紫色斑點,如同烙印般持續散發著麻癢和灼痛,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將一股微弱的毒素泵向手臂深處,帶來一種不祥的沉重感。他嘗試活動手指,關節傳來滯澀的僵硬。這異獸的腐蝕液,遠比想象中更惡毒。

他背靠著冰冷的、糊滿血肉殘渣的斷牆殘骸,像一頭受傷的孤狼,警惕地掃視著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廢墟。那頭被齒輪卡住關節的蜥蜴形異獸還在徒勞地掙紮、咆哮,每一次發力都讓那嵌入關節窩的金屬齒輪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邊緣的變形肉眼可見。它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林風,裡麵翻騰著純粹的暴虐和即將脫困的殘忍。

更遠處,那頭撕碎了魔裝鎧的巨狼形異獸,邁著沉重的步伐,正一步步向這邊逼近。它巨大的頭顱低垂,沾滿血肉碎塊的鼻孔翕動著,似乎在仔細分辨空氣中屬於林風的、陌生的氣味。那雙閃爍著幽光的獸瞳,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廢墟,帶著審視獵物的冷酷。

不能再待下去了!林風強忍著左手的不適和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咬緊牙關,身體緊貼著冰冷的殘垣斷壁,利用廢墟的陰影和倒塌的巨大金屬構件作為掩護,開始向遠離那兩頭異獸的方向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腳下的焦土混雜著粘稠的泥漿和凝固的血塊,踩上去發出令人心悸的「噗嘰」聲。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和腐臭,幾乎成了實質的屏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毒霧。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隻想儘快離開這片血腥的屠宰場,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弄清楚這該死的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轉過一堆扭曲的金屬骨架,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出現在視野中。窪地裡積著渾濁的雨水,水麵上漂浮著一些難以名狀的殘骸和油汙。就在林風打算繞行時,窪地對麵,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片半塌的拱門陰影裡閃了出來!

是人!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又被更大的警惕攥緊。那些人影穿著統一的、沾滿泥汙和血漬的深褐色粗糙皮甲,外麵罩著簡易的、同樣肮臟不堪的金屬護胸和肩甲。他們手持的武器並非地球上的槍械,而是長柄的、斧刃厚重的戰斧,以及一種造型奇特、弓臂由某種彎曲金屬和生物肌腱混合製成的勁弩,弩矢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他們臉上塗著灰黑的油彩,眼神如同受驚的野獸,充滿了疲憊、驚惶,以及一種在生死邊緣掙紮久了磨礪出的凶狠和警惕。

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士兵?還是……強盜?

林風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身體微微伏低,將自己更深地藏進一堆半人高的瓦礫後麵。他不敢出聲,語言不通是致命的。他隻能寄希望於對方沒有發現自己。

然而,他低估了這些在殘酷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士兵的警覺性。

「誰在那裡?!」一聲低沉沙啞的厲喝,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瞬間劃破了雨幕和廢墟的死寂!用的是林風完全聽不懂的、音節短促而粗糲的語言。

林風心頭一凜,屏住呼吸。

對麵的士兵顯然沒有放過任何風吹草動。領頭的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新鮮血痂的漢子,猛地抬起手,指向林風藏身的瓦礫堆方向!他身邊的同伴立刻做出反應,動作迅捷而訓練有素。兩人端起勁弩,淬毒的弩矢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死死鎖定了瓦礫堆。另外三人則緊握戰斧,呈扇形緩緩包抄過來,沉重的皮靴踩在泥濘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

被發現了!

林風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身體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跑!他猛地從瓦礫堆後彈起,不顧一切地朝著廢墟更深處、陰影更濃密的方向衝去!

「站住!可疑分子!」「抓住他!」身後傳來士兵們更加急促的咆哮,語言依舊陌生,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和敵意卻清晰無比。

咻!咻!

兩支弩矢撕裂雨幕,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幾乎是擦著林風的頭皮和肩膀飛過,狠狠釘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斷牆上,箭尾劇烈顫抖!弩矢塗抹的毒藥散發出刺鼻的腥甜氣味。

林風頭皮發麻,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壓榨著身體裡最後的力量,在殘垣斷壁間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泥水飛濺,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視線。身後沉重的腳步聲和戰斧拖過地麵的刮擦聲越來越近,士兵們粗重的喘息如同野獸的嘶吼。

他衝進一條狹窄的、堆滿建築垃圾的巷道。剛拐過一個彎,前方卻是一條死路!一堵倒塌了一半的高牆堵住了去路!

「該死!」林風暗罵一聲,想要回頭,但追兵沉重的腳步聲已然堵在了巷口。

魁梧的隊長堵在狹窄的入口,雨水順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血痂流下,混合著油彩,顯得格外凶悍。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困在死衚衕裡的林風,如同看著一頭掉入陷阱的獵物。他舉起手,示意端著弩的同伴放下武器,嘴角咧開一個帶著殘忍和嘲弄的弧度,用那粗糲的語言說了句什麼。

林風聽不懂,但他看懂了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那即將施加暴力的意圖。

兩個手持戰斧的士兵獰笑著逼了上來,沉重的斧刃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他們沒有立刻攻擊,顯然是想活捉這個形跡可疑、穿著奇裝異服的家夥。

不能再等了!林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掃過狹窄巷道的地麵。一塊斷裂的、足有半米長的沉重金屬門閂,一半埋在泥水裡,一半斜斜地露在外麵,棱角分明。

就在一個士兵的斧柄即將砸向他肩膀的瞬間,林風猛地矮身前撲!動作快得幾乎帶出一道殘影!他的目標不是士兵,而是泥水中那截沉重的金屬門閂!

雙手抓住冰冷濕滑的門閂,入手沉重。腰部發力,身體如同繃緊的彈簧猛地旋身!沉重的門閂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條鋼鐵巨蟒,狠狠掃向最近那名士兵的小腿!

砰!

沉悶的骨裂聲在狹窄的巷道裡顯得格外清晰!那名士兵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慘叫著向前撲倒!

另一個士兵被同伴的慘叫和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驚得一怔。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

林風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緊握門閂,借著旋轉的餘勢,將其當作一根簡陋但致命的攻城槌,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第二名士兵的腹部狠狠捅了過去!

咚!

沉重的悶響。第二名士兵雙眼暴突,口中噴出混雜著胃液的穢物,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弓著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石壁上,軟軟滑落,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巷口的隊長和弩手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似瘦弱狼狽的家夥竟然如此凶悍!隊長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猛地拔出腰間一柄短柄、刃口帶著鋸齒的猙獰砍刀,咆哮著就要衝進來!

「彆動!」林風猛地轉身,雙手緊握那根沾滿泥汙和血漬的沉重門閂,將其一端死死抵在第一個被他掃斷腿、正抱著腿哀嚎的士兵咽喉上!他的聲音嘶啞,用的是中文,他知道對方聽不懂,但他眼中那股不惜魚死網破的瘋狂和狠厲,以及門閂尖端那冰冷的、隨時可以刺穿喉管的威脅,瞬間傳遞了過去!

隊長的腳步硬生生刹住,雙眼噴火,死死盯著林風,又看了看被製住的、痛苦哀嚎的部下。他握著砍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顯然陷入了巨大的憤怒和兩難。弩手的手指也緊緊扣在扳機上,卻不敢發射,唯恐誤傷同伴。

冰冷的雨水衝刷著林風臉上的汙跡,露出他蒼白但異常堅定的麵容。他劇烈地喘息著,左手的灼痛感在剛才的爆發後更加清晰,如同無數細小的毒針在血肉裡攢刺。他知道,這短暫的僵持不會持續太久。對方隻要狠下心來犧牲一個手下,或者等更多的援兵到來……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沉重、更有規律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聲,伴隨著一種低沉壓抑的嗡鳴聲,從巷口外的廢墟深處傳來。那嗡鳴聲,林風不久前才聽過——是魔裝鎧動力核心運轉的聲音!

隊長的臉色驟然一變,眼中的憤怒被一種混雜著敬畏和緊張的複雜情緒取代。他迅速收起砍刀,對著巷口的方向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後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示意弩手放下武器。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地麵的積水都在微微震顫。巷口的光線被一個巨大的陰影遮擋。

一台魔裝鎧!

雖然同樣風格粗獷,布滿戰鬥留下的凹痕和刮擦,但比林風之前看到被撕碎的那台似乎要「精良」一些——至少裝甲的焊接縫看起來沒那麼粗糙,關節部位似乎也多了些防護。它大約十二三米高,左手持著一麵巨大的、布滿尖刺的塔盾,右手則是一柄沉重的鏈枷,布滿尖刺的金屬錘頭垂在身側,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它胸口的觀察窗閃爍著暗淡的黃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巷道裡的對峙。

一個冰冷、帶著金屬質感的嗡鳴聲從魔裝鎧的擴音器中傳出,用的是和士兵們同樣的語言,語調威嚴而不容置疑。

隊長立刻挺直身體,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甲上,行了一個禮,同時語速極快地說著什麼,不時指向林風和被製住的士兵,語氣帶著急切和控訴。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這台魔裝鎧的出現,意味著他最後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了。在絕對的鋼鐵力量麵前,他手中的門閂顯得如此可笑。

魔裝鎧的觀察窗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在判斷。片刻後,擴音器再次響起,發出幾個短促的音節。

隊長如蒙大赦,立刻指揮還能行動的士兵上前,粗暴地將地上那個斷腿哀嚎的同伴拖開。另外兩個士兵則小心翼翼地、用帶著強烈敵意和警惕的目光盯著林風,手中的戰斧依舊緊握,示意他放下武器。

林風看著那台如同鐵壁般堵在巷口的魔裝鎧,感受著它動力核心散發的低沉嗡鳴帶來的壓迫感,又瞥了一眼自己左手掌心那愈發刺目的紫色斑點。反抗,死路一條。被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至少有機會處理這該死的腐蝕傷。

他緩緩地、帶著不甘地鬆開了手。沉重的金屬門閂「哐當」一聲掉落在泥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兩名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毫不留情地用粗糙的麻繩將林風的雙手反剪到背後,死死捆住。繩子勒進皮肉,粗糙的纖維摩擦著左手掌心的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林風悶哼出聲。他試圖解釋,但發出的中文隻換來士兵們警惕的推搡和聽不懂的嗬斥。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屈辱的泥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被粗暴地推搡著,押出了這條充滿血腥和絕望的死衚衕。身後,是那台沉默的、如同鋼鐵堡壘般的魔裝鎧,冰冷的觀察窗光芒,如同審判者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這個異界來客被押向未知的命運。

他被推搡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焦土上。雨水冰冷,衝刷著身上的汙跡,卻衝不散那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和金屬鏽蝕的氣息。押送他的士兵粗暴地推搡著,反剪在背後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尤其是左掌心那幾處灼痛的紫色斑點,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被砂紙打磨著神經末梢。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由巨大條石壘砌而成的、風格粗獷厚重的要塞輪廓,在雨幕和廢墟的儘頭逐漸清晰起來。要塞的城牆高大而斑駁,布滿了刀砍斧劈和能量武器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巨大的爪痕凹陷,無聲訴說著慘烈的戰鬥。城牆上稀疏地分佈著一些簡陋的瞭望塔和弩炮平台,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

要塞的大門是厚重的金屬鑄件,邊緣處有著明顯的修補痕跡。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扇側麵的小門被拉開,露出裡麵昏暗的光線和更濃重的汗臭、鐵鏽、劣質油脂混合的渾濁氣味。

林風被粗暴地推了進去。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雨和光線,隻有牆壁上插著的幾支油脂火把搖曳著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一條向下延伸的、潮濕陰冷的石階通道。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牆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腳下是濕滑的石板。

士兵押著他一路向下,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最終,他被推進一個不大的、完全由岩石開鑿出來的房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撲麵而來——那是排泄物、嘔吐物、血腥味、黴味和絕望氣息混合發酵的味道。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鐵籠,柵欄足有小兒手臂粗細,鏽跡斑斑。籠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地麵散落的幾根斷裂的骨頭和一些乾涸發黑的不明汙漬,無聲地暗示著這裡曾經的「住客」的下場。

「進去!」押送的士兵用生硬的動作猛地一推,林風踉蹌著撞在冰冷的鐵柵欄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士兵掏出鑰匙,開啟鐵籠那沉重、鏽蝕的門鎖,將他粗暴地推了進去,隨即「哐當」一聲重新鎖死。

鐵籠的空間極其狹小,林風隻能勉強蜷縮著坐下。冰冷的鐵鏽味和地麵殘留的汙穢氣息包裹著他。他背靠著冰冷的鐵柵欄,劇烈地喘息著,冰冷的石壁汲取著他本就不多的體溫。左手掌心的灼痛感在潮濕陰冷的環境裡似乎更加清晰了,那紫色的斑點顏色似乎又深了一點,邊緣微微腫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沉重的腳步聲再次從通道那頭傳來,伴隨著一個蒼老卻異常洪亮、如同破鑼般嘶啞的咆哮聲。

「人呢?那個形跡可疑、還敢打傷我巡邏隊員的雜種在哪?!讓老傑克看看是什麼玩意兒敢在『鐵砧要塞』撒野!」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怒和一種長期處於上位者的倨傲。

哐當!

審訊室那扇同樣厚重、布滿鏽跡的鐵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石壁上發出巨響,震得牆壁簌簌落下灰塵。

一個身影堵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老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但骨架粗大,站在那裡如同一塊飽經風霜卻依舊堅硬的頑石。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汙、邊緣磨損嚴重的深棕色皮質圍裙,裡麵是同樣臟兮兮的粗布衣服。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虯結,布滿燙傷的疤痕和長期勞作留下的厚厚老繭,如同覆蓋了一層堅韌的樹皮。他的頭發稀疏花白,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臉上溝壑縱橫,如同刀劈斧鑿,每一道皺紋裡似乎都嵌著煤灰和金屬粉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渾濁的黃褐色眼珠深陷在眼眶裡,此刻卻燃燒著如同熔爐般的怒火,死死地釘在鐵籠裡的林風身上!

這就是老傑克,「鐵砧工坊」的首席工匠。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工坊圍裙、體格健壯的學徒,臉上帶著對師父的敬畏和對林風的敵意。

老傑克幾步衝到鐵籠前,布滿老繭和油汙的雙手猛地抓住冰冷的鐵柵欄,用力搖晃,發出哐啷哐啷的巨響!鐵鏽簌簌落下。

「就是你?!」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風臉上,用的是林風完全聽不懂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艾瑞斯語,「穿得像隻拔了毛的怪鳥!打傷我的人?!說!你是哪家派來的探子?!『灰岩堡』的雜碎?還是『黑沼』那些臭烘烘的穴居人奸細?!」他每說一句,就用力搖晃一下鐵籠,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石室裡回蕩,震得林風耳膜嗡嗡作響。

林風隻能茫然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他想解釋,想告訴對方自己不是間諜,隻是一個倒黴的穿越者,但語言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裝啞巴?!」老傑克眼中的怒火更盛,他猛地鬆開鐵柵欄,轉身對著身後的學徒吼道:「哈克!把『開嗓器』給我拿來!再硬的嘴,在老子手裡也得撬開!」

那個叫哈克的壯碩學徒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興奮,立刻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嘩啦一聲倒出一堆東西——幾根粗細不一的金屬探針,尖端打磨得異常鋒利;一個帶著螺旋紋的小巧金屬鉗子;還有一個形狀古怪、布滿細小倒刺的金屬環,在火把的光線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這些所謂的「開嗓器」,顯然是為了撬開最頑固的嘴巴而設計的刑具!

哈克拿起那根最粗的探針,在手裡掂量著,一步步走向鐵籠,眼神如同屠夫打量著待宰的羔羊。

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林風的心臟!語言不通,無法溝通,對方又明顯是那種信奉鐵與血的強硬派!一旦刑具加身,自己這具血肉之軀根本承受不住!必須做點什麼!立刻!

他的大腦在極致的危機下再次高速運轉!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瞬間掃過整個審訊室——冰冷的石壁,潮濕的地麵,搖晃的火把,老傑克那張暴怒扭曲的臉……最後,死死地鎖定在了眼前這些構成鐵籠的、鏽跡斑斑的粗大鐵柵欄上!

柵欄的接縫處!那裡鏽蝕得尤其嚴重,形成了深淺不一、形態各異的凹坑和縫隙。空氣的震動……聲音的傳播……不同頻率的聲波在固體介質中傳播的速度和衰減……大學物理課上的聲學知識碎片,如同被點燃的火花,瞬間在他腦中串聯起來!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就在哈克獰笑著,伸手準備開啟鐵籠門的瞬間,林風動了!他沒有試圖後退,反而猛地向前撲到鐵柵欄前!這個動作讓哈克和老傑克都愣了一下。

林風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鐵柵欄上一條鏽蝕得特彆嚴重、幾乎貫穿整個柵欄的縱向縫隙!縫隙邊緣犬牙交錯,如同一條醜陋的傷疤。

他反剪在背後的雙手無法使用。但他還有頭!還有牙齒!

在老傑克和學徒們驚愕的目光中,林風猛地低下頭,用牙齒狠狠咬住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爛外套的袖口!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響,他硬生生用牙齒撕下了一小條相對堅韌的布條!

接著,他做出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動作——他將布條的一端用牙齒打了個死結,形成一個粗糙的環,然後艱難地、用牙齒和下巴的配合,將這個布環套在了其中一根鐵柵欄靠近鏽蝕縫隙的位置!布條垂下來,另一頭垂到地上。

「這雜種在搞什麼鬼名堂?!」老傑克皺緊眉頭,眼中怒火未消,但也被這怪異的行為勾起了一絲驚疑。

林風沒有理會。他艱難地挪動身體,在狹小的空間裡轉過身,背對著柵欄。反剪的雙手摸索著,終於夠到了地上那根垂落的布條!他死死抓住布條末端,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下一拽!

布條瞬間繃緊!套在鐵柵欄上的布環在巨大的拉力下,如同一個簡陋的絞索,死死勒緊了那根冰冷的鐵棍!更關鍵的是,布條繃緊的位置,正卡在那條鏽蝕嚴重的縱向縫隙邊緣!

林風咬著牙,身體配合著雙手的發力,開始以一種特定的、極其快速的頻率,瘋狂地上下抖動那根繃緊的布條!布條如同一條被激怒的毒蛇,帶動著被它勒緊的鐵柵欄部分,開始劇烈地高頻震顫!

嗡……滋啦……滋啦……!

一種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驟然響起!那聲音並非單純的噪音,而是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尖銳的、彷彿無數細小鋼針在鏽蝕金屬表麵瘋狂刮擦的共振頻率!

這高頻的震顫通過被勒緊的鐵柵欄,瞬間傳遞到整個鐵籠!鏽蝕的鐵柵欄如同一個巨大的、被強行激發的音叉,開始劇烈共鳴!刺耳的噪音在狹小的石室裡瘋狂回蕩、疊加、放大!牆壁上凝結的水珠被震得簌簌滾落,地麵細微的灰塵被激起,連牆壁上插著的油脂火把,那跳動的火焰都因為這強烈的聲波震動而開始劇烈地搖曳、變形!

老傑克和他的學徒被這突如其來的、穿透力極強的噪音震得下意識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痛苦和極度震驚的神色。哈克手裡的探針「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該死的!停下!雜種!」老傑克怒吼著,試圖衝上來製止。

但林風充耳不聞!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瘋狂的「演奏」中!他死死抓住布條,手臂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雨水不斷滾落。他並非胡亂抖動,而是根據腦中地球聲學原理的模糊記憶,不斷調整著抖動的頻率和幅度!他彷彿在「聆聽」鐵籠的反饋,在「尋找」那個能將聲音能量最大限度傳遞出去的、最「悅耳」的共振點!

嗡嗡嗡……滋啦……滋……鏘!

刺耳的噪音在某一刻,隨著林風頻率的細微調整,驟然發生了一絲變化!那尖銳的刮擦聲中出現了一個短暫而清晰的、如同金屬薄片被高速彈動發出的、高亢的顫音!

這個特定的顫音,在石壁的反射和鐵籠的共鳴下,被放大了數倍!它不再是單純的噪音,而是形成了一串極具穿透力的、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聲波脈衝!

就在這串特殊聲波脈衝爆發開來的瞬間——

正準備衝上來砸開鐵籠的老傑克,腳步猛地頓住!

他那張布滿怒火和油汙的、如同風乾樹皮般的臉,第一次徹底僵住了!渾濁的黃褐色眼珠驟然瞪大到了極限,裡麵翻騰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凝固,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布滿厚繭的雙手還保持著要去抓柵欄的姿勢,卻僵在半空,微微顫抖。

他聽到了!

在那片刺耳欲聾、足以讓人發瘋的噪音風暴中心,在那串高亢尖銳的顫音脈衝之後……緊隨其後響起的,是一連串短暫、急促、如同金屬敲擊般的……音節?!

那音節極其怪異,發音方式聞所未聞,短促得如同電火花爆裂,帶著一種冰冷的、純粹的機械感。

但更讓老傑克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是——

那怪異音節組合在一起,所傳達出的意思,他竟然……聽懂了!

「&——(安全)…&——(無害)…——(尋求)…&——(溝通)!」

雖然語法混亂,發音古怪,但核心的辭彙含義,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老傑克的意識深處!

安全?無害?尋求溝通?

這個被當作間諜、穿著破爛、打傷巡邏隊員、剛剛還在製造恐怖噪音的「雜種」……在用一堆破銅爛鐵發出的、最刺耳的噪音,嘗試告訴他……他不是敵人?!

這怎麼可能?!

老傑克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布滿皺紋的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鐵籠裡那個背對著他、雙手反剪、卻用儘全身力氣在製造噪音的身影。那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下顯得如此狼狽、弱小,卻又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近乎瘋狂的執拗和……智慧?

他身後的兩個學徒更是完全懵了,張大嘴巴看著師父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看鐵籠裡那個還在拚命製造噪音的怪人,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林風不知道自己發出的噪音究竟有沒有表達出正確的意思,他隻能根據腦中對艾瑞斯語那極其有限的音節記憶(來自之前士兵的咆哮和審訊時聽到的隻言片語),結合聲學原理去強行「模擬」和「組合」。他隻知道必須堅持下去!這是唯一的生機!

他咬緊牙關,不顧手臂肌肉撕裂般的痠痛和左手掌心愈發劇烈的灼痛,更加瘋狂地抖動那根繃緊的布條,試圖穩定和重複剛才那奇異的聲波組合!

嗡!滋啦!鏘!鏘!鏘!

刺耳的噪音再次充斥石室,但這一次,那代表「溝通」的、帶著冰冷金屬質感的怪異音節,更加清晰、更加連貫地在噪音的縫隙中頑強地鑽了出來,一遍又一遍,如同一個被困在金屬牢籠裡的幽靈,在用鏽蝕的鐵片敲擊著摩爾斯電碼,發出絕望而執著的呼喊!

老傑克臉上的驚駭如同凝固的岩漿,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鐵籠裡那個背對著他、狀若瘋狂的瘦削身影。那刺耳的、帶著奇異韻律的金屬刮擦聲,如同無數把冰冷的銼刀,正在狠狠刮擦著他幾十年根深蒂固的認知壁壘。

安全?無害?尋求溝通?用一堆破銅爛鐵發出的噪音?!

荒謬!這簡直比異獸會說話還要荒謬!但……那該死的音節組合,那核心辭彙的含義,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反複回響,揮之不去!他幾十年的工匠生涯,敲打過無數金屬,聽過無數種材料在應力下的呻吟和斷裂的哀鳴,卻從未聽過這種……彷彿金屬本身在強行「說話」的聲音!

「師……師父?」身後的學徒哈克被老傑克這副模樣嚇住了,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籠子裡那家夥製造的噪音簡直要把人的腦漿都攪出來。

老傑克猛地一抬手,製止了學徒的詢問。他那雙布滿老繭、沾滿油汙的大手,因為用力攥緊而指節發白,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他渾濁的眼睛裡,暴怒的火焰並未完全熄滅,但此刻卻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所取代——那是驚疑,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某種超出理解範圍的事物強行闖入後的茫然和……被挑戰權威的慍怒。

「閉嘴!」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目光卻依舊死死鎖在林風身上。他需要確認!確認這不是幻覺,不是這該死的噪音引起的幻聽!

「你!」老傑克猛地踏前一步,幾乎將臉貼在了冰冷的鐵柵欄上,他死死盯著林風的背影,用儘全身力氣,用艾瑞斯語咆哮出一個詞,一個他此刻最想確認的詞:「名字!你的名字!」

他的咆哮如同炸雷,在狹小的審訊室裡回蕩,甚至短暫地壓過了林風製造的噪音。

鐵籠裡,林風劇烈抖動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聽到了!那聲咆哮中蘊含的強烈情緒和那個重複的、短促的音節!雖然依舊聽不懂具體意思,但那語氣中的命令和追問的意味,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對方在要求回應!這是溝通的訊號!

希望的火苗瞬間在林風心中燃起!他強忍著左手的劇痛和身體的疲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再次如同超頻的計算機般運轉!名字?我的名字?林風……中文發音……如何用這該死的鐵柵欄模擬出來?!

聲波頻率!音節構成!他回憶著自己名字的發音,嘗試將其分解成最基本的母音和子音震動模式。林(l)——需要清晰的舌尖齒齦音和穩定的鼻音共鳴;風(feng)——唇齒摩擦音和鼻腔共鳴的結合……

他猛地再次發力!雙手死死抓住那根幾乎要磨斷的布條,不再是無規律地狂抖,而是開始嘗試進行一種極其精微的、有節奏的、幅度和頻率都在不斷變化的抖動!

滋……嗡……鏘!鏘……滋啦……嗡——!

刺耳的噪音陡然一變!不再是混亂的轟鳴,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斷斷續續的、帶著明確起伏變化的節奏!那聲音依舊尖銳難聽,但其中蘊含的資訊密度卻陡然提升!

老傑克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雙飽經風霜的耳朵上,努力從那片金屬噪音的海洋中,分辨著細微的、特定的頻率波動。

他聽到了!

一段極其短暫、極其不穩定,如同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的聲波序列,頑強地從噪音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l)……&——(feng)!」

發音依舊古怪,帶著強烈的金屬摩擦質感,甚至有些扭曲變形。但這一次,老傑克聽得無比真切!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辭彙,而是兩個清晰的、獨立的音節!一個帶著舌尖彈動的清脆感,一個帶著氣流摩擦的悠長感!這絕不是艾瑞斯大陸已知的任何語言!但……這聲音本身,就是答案!它在回應「名字」!

這個異鄉人……真的在用一堆破銅爛鐵組成的噪音,艱難地、笨拙地,試圖拚出自己的名字!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老傑克的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讓他頭皮一陣發麻!這不是魔法,不是神術,更不是異獸的咆哮!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技術?!溝通的技術?!

「林……風……」老傑克下意識地、無比生澀地模仿著那噪音中傳來的音節,從他那乾裂、沾著油汙的嘴唇裡吐出這兩個古怪的音節。聲音乾澀,充滿了不確定。

鐵籠裡的林風猛地停止了抖動!那刺耳的噪音如同被掐斷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狹小的審訊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油脂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林風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汗水浸透了他破爛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為脫力和疼痛而微微顫抖。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疲憊、痛苦,但更多的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喜和一種穿越者特有的、屬於地球智慧生物的驕傲!

他成功了!他用噪音,用物理定律,用工程師的頭腦,在這語言不通的絕境中,鑿開了一道縫隙!

他隔著冰冷的鐵柵欄,迎上老傑克那雙充滿了驚濤駭浪般複雜情緒的眼睛。他張了張嘴,用儘最後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但清晰無比的中文:

「對!林風!我叫林風!」他知道對方聽不懂中文,但他相信,這一刻,溝通的橋梁已經建立!他用行動證明瞭自己不是野獸,不是間諜,而是一個……擁有智慧、渴望溝通的個體!

老傑剋死死地盯著林風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芒,絕非野獸的兇殘,也不是間諜的狡詐,而是一種純粹的、屬於智慧生命的、帶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驕傲的光芒。這光芒,比剛才那堆破銅爛鐵發出的噪音,更讓他心神劇震!

就在這時——

嗚——!嗚——!

一陣淒厲、尖銳、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猛地從要塞深處響起!緊接著,是更多、更急促的號角聲從城牆方向傳來,連成一片!

「敵襲!是獸群!好多!!」通道外,一個士兵驚恐到變調的嘶吼聲如同冷水潑進了油鍋,瞬間打破了審訊室死寂的氛圍!

老傑克臉上的驚駭瞬間被凝重取代!他猛地回頭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側耳傾聽,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是酸蝕獸群!聽這規模……麻煩了!」他低吼一聲,再也顧不上鐵籠裡的林風,轉身就要往外衝,「哈克!莫頓!抄家夥!上城牆!快!」

兩個學徒也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血色儘褪,抓起地上的戰斧就跟著師父往外衝。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又重重關上。沉重的腳步聲和學徒們緊張的呼喊聲迅速遠去。

狹小的石室裡,再次隻剩下林風一人。

他背靠著冰冷的鐵柵欄,緩緩滑坐到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劇烈地喘息著。左手掌心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外麵刺耳的警報聲和隱約傳來的混亂呼喊,預示著更大的危機已經降臨。

溝通的曙光剛剛閃現,就被更濃重的血腥陰影籠罩。

他抬起頭,望著石室頂部滲水的縫隙,聽著外麵越來越響的警報和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異獸嘶吼。

「活下去……」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卻堅定,「不管用什麼方法……」冰冷的鐵鏽味和左手傳來的詭異灼痛,如同烙印般提醒著他,在這個世界,生存本身就是一場永不停歇的戰鬥。而他的武器,或許就是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冰冷的、充滿邏輯的知識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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