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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機械神明!蒼穹鎮壓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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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派”醞釀的風暴,遠比“守望者議會”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猛烈。在卡蘭極具煽動性的演講和克勞德暗中散佈的、針對“守望者”不信任言論的催化下,一部分最激進的“贖罪派”成員,在絕望與狂熱的驅使下,決定采取直接行動——強行開啟隔離區的閘門,釋放那些被“囚禁”的同胞。

他們的計劃簡單而瘋狂:利用一部分負責維護隔離區外圍係統的技術人員身份,篡改安全協議,製造小範圍的係統癱瘓,同時由大量信徒組成人潮,衝擊隔離區主閘門的防禦陣地,為技術突破創造機會。他們相信,隻要開啟閘門,讓“真相”大白於方舟,就能迫使“守望者”改變決定,甚至推翻現有的“冷酷”統治。

衝擊與混亂

行動在方舟標準時間的“夜晚”週期開始。刺耳的、代表最高安全威脅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方舟內部虛假的寧靜。

“警告!第七隔離區外圍遭受大規模人員衝擊!”

“安全協議c7區段被未知許可權覆蓋!防火牆正在被攻破!”

“衝擊者裝備了工程用切割工具和自製武器!安全部隊請求開火授權!”

主控室內,赤瞳的投影瞬間凝實,她的聲音如同極地寒風:“果然還是來了。安全部隊,聽我命令,使用非致命性壓製武器,全力阻止衝擊者靠近主閘門!技術小組,立刻奪回係統控製權,修複安全協議!”

命令被迅速執行。裝備著震爆彈、粘性泡沫發射器和高壓水槍的安全部隊,在隔離區閘門前構築起一道防線。刺眼的白光、震耳欲聾的噪音和具有極強粘附性的泡沫,試圖阻擋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眼中燃燒著瘋狂與“正義”之火的人群。

然而,狂熱的信仰和對“同胞”的拯救之心,讓這些衝擊者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和忍耐力。他們頂著令人眩暈的聲光衝擊,用身體硬抗高壓水柱,甚至有人不顧被粘性泡沫困住的風險,拚命向前投擲自製的燃燒瓶和酸液罐!

“為了同胞!為了贖罪!”

“打破這冷酷的牢籠!”

“守望者已經背叛了我們!”

混亂中,非致命武器的侷限性暴露無遺。衝擊者的人數太多,信念過於堅定,防線在一步步被壓縮。更糟糕的是,技術小組發現係統入侵的源頭極其狡猾,采用了多種異文明風格的加密演演算法,顯然是克勞德在背後提供了技術支援,短時間內難以完全清除。

“赤瞳!他們快要突破第一道防線了!閘門安全鎖正在被破解!”

前線指揮官焦急的聲音傳來。

赤瞳眼神一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她知道,一旦衝擊者真的開啟閘門,哪怕隻露出一條縫隙,後果都不堪設想。屆時,為了阻止可能爆發的、席捲整個方舟的變異災難,她將不得不下令使用致命武力。那將是真正意義上的、同胞相殘的屠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通過全域廣播係統響起,壓過了所有的警報、爆炸和呐喊聲。

“所有人,立刻停止攻擊,放下武器。”

是林風。

神臨:光翼覆蓋全城

下一秒,整個第七隔離區外圍,乃至小半個方舟內部空間的照明係統驟然暗下。緊接著,一道無法形容的、溫暖而浩瀚的金色光芒,從這片空間的最高處灑落。

所有人,無論是奮力衝擊的“贖罪派”,還是苦苦支撐的安全部隊,亦或是通過監控關注著事態發展的其他倖存者,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巨大的、如同神話中世界之樹般的中央支撐柱上方,原本是模擬天幕的地方,此刻正靜靜地懸浮著一台巨大的機甲。它通體流轉著暗啞卻充滿力量的金屬光澤,背部展開著一對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輝煌燦爛的光之羽翼。那對光翼是如此巨大,輕輕扇動間,灑下的光芒便籠罩了整個衝突區域,彷彿為這冰冷的金屬世界帶來了神隻的注視。

“蒼穹”!

是林風駕駛著“蒼穹”,以一種超越了物理限製的方式,直接出現在了方舟的內部空間!這是利用了“蒼穹”最新掌握的、對空間曲率的精微操控技術,進行了一次超短距的、“無視”內部結構的空間跳躍。

此時的“蒼穹”,與以往征戰星海時的煞氣凜然不同。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光翼舒展,沒有釋放出任何攻擊性的能量波動,但那磅礴無匹的存在感,那如同山嶽、如同星空般的威壓,卻讓下方所有紛爭的人類,感到了自身如同塵埃般的渺小。

“我,林風,在此宣告。”

“蒼穹”的外部擴音器將林風的聲音放大,帶著一種穿越了無數戰火與犧牲的滄桑與威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直達心底,“衝擊隔離區者,你們的行為,正在將我們所有人,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金色的光翼微微波動,灑下的光芒彷彿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讓許多狂熱的衝擊者躁動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你們以為,那扇門後麵,是等待拯救的同胞?”林風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悲憫,“不。那後麵,是克勞德埋藏在我們基因深處的詛咒,是足以讓整個‘諾亞’方舟化為死域的瘟疫之源!‘晨曦區’的慘劇,難道你們忘了嗎?那些從冷凍艙中爬出的、扭曲的怪物,他們曾經,也是我們的同胞!”

他的話語,藉助“蒼穹”的威勢,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靈上。一些衝擊者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茫然和掙紮。

“而你們,”林風的聲音轉向安全部隊,以及所有支援隔離政策的人,“堅守崗位,並非冷酷。你們背負著守護文明最後火種的沉重責任。這份責任,要求我們在絕望中,也必須做出最艱難、最痛苦的選擇。這份罪,由我們‘守望者’來背!”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這絕不意味著,我們有權力在這裡自相殘殺!我們的敵人,是星海之外的‘收割者’!是隱藏在陰影中的克勞德!不是站在你們身邊的、有著不同觀點的同胞!”

“蒼穹”的光翼猛地再次擴大,光芒更加熾盛,但並不刺眼,反而如同溫暖的潮水,洗滌著人們心中的恐懼、憤怒和絕望。

“想活命嗎?”林風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想讓我們的人類文明,能夠在這殘酷的宇宙中,留下哪怕一絲痕跡嗎?”

他駕馭著“蒼穹”,緩緩降低高度,巨大的機體如同神隻降臨凡間,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人群。

“那麼,就給我放下武器!”

最後五個字,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激進衝擊者,感到手中的武器變得無比沉重,內心的狂熱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卻。安全部隊的士兵們也下意識地垂低了槍口。

“停止這無謂的內耗!”林風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空間裡,“信任我們,跟隨我們,將你們的力量,你們憤怒,你們對同胞的不捨,統統對準我們真正的敵人!否則……”

“蒼穹”抬起了它的右臂,沒有凝聚任何武器,隻是將手掌對準了遠處一塊無人的、厚重的備用裝甲板。下一刻,一道細微的金色光束閃過,那塊足以抵擋重型鐳射炮轟擊的裝甲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大塊,邊緣光滑如鏡。

“……我不介意,用力量,來換取方舟的秩序與生存。”

絕對的寂靜。

絕對的威懾。

絕對的,屬於“機械神明”的宣告。

卡蘭手中的擴音器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呆呆地看著那懸浮的、光翼覆蓋天地的“蒼穹”,看著那被輕易抹去的裝甲板,信仰與現實產生了劇烈的碰撞。他終於明白,他所以為的“巨神”,並非僅僅是他想象中的仁慈救主,更是擁有著決定生死、維護秩序的絕對力量的存在。

馬斯克博士在遠處的觀察點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他認同這結果,卻也感到一絲寒意。當理性需要依靠絕對的武力來扞衛時,這本身是否也是一種悲哀?

赤瞳在暗中鬆了口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她知道,林風選擇了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式,避免了最壞的情況發生。

混亂被強行終止了。

在“蒼穹”那如同神明般的注視下,衝擊者們頹然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和武器,在安全部隊的引導下,沉默地散去。技術小組迅速奪回了係統控製權,加固了隔離區的防禦。

“蒼穹”緩緩收攏光翼,巨大的機體再次變得樸實無華,但它帶來的震撼,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目睹者的靈魂深處。

林風從駕駛艙中走出,臉色有些蒼白。這次在方舟內部強行進行空間跳躍並維持“光翼”的威懾形態,對他和“蒼穹”都是極大的負荷。他看著下方逐漸恢複秩序的場景,眼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無儘的疲憊。

鎮壓了內亂,保全了方舟,但他知道,人心的裂痕,遠比修複一道閘門要困難得多。而“蒼穹”這次以“機械神明”的姿態降臨,所帶來的長遠影響,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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