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之主”的核心指揮室內。
“骨族。”
墨大人的虛影站在宋北身側，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葉。
“上古神戰的遺骸中誕生的種族，以吞噬強者骨骼為生，數量龐大，悍不畏死。天族養了他們一萬年，就是為了對付三眼神族的聖徒。”
宋北靠在指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骨戒，看著全息星圖上那片暗紅色的區域。骨族占據的兩個星域像兩團凝固的血，靜靜地蹲在三目星域的北方。
“骨族最麻煩的不是他們的艦船。”
墨大人繼續說。
“是他們的繁殖方式。隻要有一顆骨族祖星在，他們就能無限再生。擊沉一萬艘，他們都能再造兩萬艘。要不是受困於先天因素，它們的軍事實力隻會更強。”
“所以要先斷根。”
宋北說。
墨大人點了點頭。
宋北笑了。
“那就看看玄青怎麼處理了。”
他抬起手，在全息星圖上輕輕一點，將骨族兩個星域的詳細情報傳給了玄青的旗艦。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要打個盹。
“軍主，您真的不指揮指揮嗎？”
副官問。
“我要是事事都親自上，要他們做什麼？”
宋北閉著眼睛說。
“讓他們打。我看著就行。”
......
對此。
玄青的戰術很簡單，也很狠。
骨族占據了兩個星域，前哨星域和主星域之間隔著一條小行星帶，超空間跳躍會被小行星帶的引力場乾擾，隻能從固定的幾條航道通過。
玄青的計劃是：兵分四路。
第一路：前鋒艦隊，由半尊艦長玄明曦指揮，一千六百艘艦船，正麵進攻骨族前哨“白骨門”，吸引骨族主力的注意力。
第二路：奇襲艦隊，由玄破長老指揮，八百艘艦船同時攜帶天樞堡壘群，從小行星帶的一條隱秘航道繞到骨族主星域的後方，切斷骨族主力的退路。
第三路：主攻艦隊，由玄青親自指揮，三千六百艘聖徒，待骨族主力被前鋒艦隊吸引出來後，從正麵壓上，與前鋒艦隊形成鉗形攻勢，一舉殲滅。
而在骨族祖星的方向，玄青還藏了一支奇兵。
第四路：斬首艦隊。
這支奇兵由玄幽指揮，八百艘精銳艦船，在骨族主力被牽製在前線時，他們將會直接躍遷至骨族祖星，摧毀骨族的繁殖核心。
從根源上斷絕骨族的再生能力。
四線併發，環環相扣。
玄青站在“拉貴爾號”的艦橋上，看著全息星圖上四條金色的箭頭同時亮起，緩緩吐出一個字：
“行。”
......
前沿戰場。
玄明曦站在驅逐艦“聖保羅號”的艦橋上，第三隻眼全開，將整個戰場態勢納入感知。
他是玄青手下最得力的半尊艦長之一，年紀不大，但已經在三眼神族的艦隊中服役了七百年。
他的臉狹長而瘦削，顴骨很高，第三隻眼下方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那是三百年前與天族的一次遭遇戰中留下的。
當時骨族的骨刺擦過他的額頭，差一點就擊穿了他的第三隻眼。
“前鋒艦隊，抵達白骨門前哨外圍。”
觀測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骨族第三警戒艦隊，約八百艘，已發現我方蹤跡。固定炮台三百六十門，已進入戰鬥狀態。”
“果然有準備。”
玄明曦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慌。”
他抬起手，在全息星圖上標記了骨族前哨陣地的十二個關鍵節點。
那些是骨族固定炮台的集群中心，每一個節點都集中了三十門以上的重型骨刺炮。
“宣福艦隊第一至第四宣福隊，‘宣福探照燈’齊射。目標：標記節點。”
宣福級驅逐艦的艦艏都安裝有“宣福探照燈”。
那是一種靈能脈衝發射器，功率巨大，但充能緩慢。
它的作用不是殺傷，而是標記和壓製。
被探照燈照射的骨族艦船，其骨骼中的靈能碎片會被激發，從而暴露位置；同時，那些靈能碎片對天燭目神光的劣化版會產生本能的畏懼，導致骨族艦船的能量傳輸效率下降。
“探照燈充能完畢。”
武器官報告。
“放。”
六百道金色靈能脈衝同時射出。
在真空中，這些脈衝以光速傳播，四十萬公裡的距離，隻需1.3秒就能抵達。
它們像六百把巨大的金色光劍，在黑暗中劃出刺目的軌跡，精準地照射在十二個節點上。
被照到的骨族炮台發出了尖叫。
那不是聲音，而是靈能共振。
即矽基生命體對靈能的本能排斥，通過靈能波動傳播到每一個三眼戰士的第三隻眼中。那尖叫尖銳刺耳，像是骨頭在玻璃上刮擦。
玄明曦的第三隻眼跳了一下，但他冇有皺眉。
“標記完成。”
他說，
“‘聖詠’炮，全宣福隊，齊射。”
六百艘宣福級驅逐艦，每艘四座雙聯裝“聖詠”速射靈能炮，同時怒吼。
四千八百發聖詠彈劃過虛空。
每一發聖詠彈都是一枚經神官祝聖的晶體彈丸，直徑三十厘米，內部封存著壓縮的三眼靈能。
當它擊中目標時，會爆發出高頻聖歌。
那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骨族的矽基神經係統能直接感應到。
那是它們最恐懼的頻率。
據說，被聖詠彈擊中的骨族，在死亡前的最後一秒，會聽到天使的歌聲。
然後它們就死了。
第一輪齊射，十二個節點中的七個被徹底摧毀。那些小行星表麵的固定炮台在爆炸中化為碎片，骨骼碎片四散飛濺，在真空中無聲地旋轉。
但骨族的反擊也來得很快。
“警報！大量敵艦接近！”
觀測員的聲音陡然拔高。
“‘噬骨’級護衛艦，數量——八百艘！全速向我方艦隊衝來！”
玄明曦的第三隻眼捕捉到了那幅畫麵。
八百艘“噬骨”級護衛艦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從各個方向撲來。
它們的陣型毫無章法，但正因為冇有章法，反而難以預測。每一艘“噬骨”級的艦體都是一根巨大的骨刺，長六百米，表麵佈滿了更小的骨刺，像一隻海膽。
它們的武器是“骨刺”電磁炮。
每艘“噬骨”級有十二門骨刺炮，發射的是由骨骼碎片和金屬顆粒組成的彈丸，速度達到0.8c，精度不高，但覆蓋麵廣。
八百艘就是九千六百門炮。
一輪齊射，就有近萬發骨刺彈丸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聖詠環，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