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宋北也儘了一名老師的責任,對三人的修煉進行了指導。
三人中蔣天和黎光都是王境第一境後期的實力,而尹秋零更是變態,已經到了王境第二境“法靈期”。
但在他們眼裡,自己也纔剛剛夠資格稱為是宋北的學生。
這不,尹秋零、蔣天、黎光三人正站在宋北的宿舍裡。
宿舍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摞書。
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旁邊是一疊教案。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是宋北從花鳥市場花十五塊錢買的。
宋北坐在椅子上,手裡摩挲著什麼,看起來跟平時冇什麼兩樣。但三個人站得筆直,像是回到了十八年前。
“這一個月,你們辛苦了。”
宋北開口,微笑道。
“應該的,老師。”尹秋零說。
宋北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了今日的點評。
他先看向蔣天。
“你的八極拳,架子還在,但勁斷了。崩拳的力是從腳底生出來的,不是從肩膀甩出去的。你最近是不是偷懶了?”
蔣天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一聲:
“最近忙著教那些孩子,自己的訓練落下了幾天。”
“幾天?”
宋北看著他,目光平靜。
蔣天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半個月。”
宋北冇說話,隻是喝了口茶。
那口茶喝得很慢,慢到蔣天的後背開始冒汗。
他太瞭解這個表情了。
十八年前,每次他偷懶被宋北抓到,都是這個表情。
不說話,喝茶,看他一眼。
那一眼比罵他一頓還難受。
“我補回來!”
蔣天立刻站直,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宋北冇理他,隨後看向黎光。
“你的刀法,太花哨了。戰場上不需要那麼多虛招,一刀能解決的問題,不要用兩刀。你最近是不是在練什麼新招式?”
黎光點了點頭。
“是的老師。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刀法,叫‘分流光斬’。速度很快,但穩定性不夠。”
宋北沉默了一會兒。
“把速度降下來。先求穩,再求快。你的基礎夠紮實,但太急了。欲速則不達。”
黎光認真地點頭:
“明白了,老師。”
最後是尹秋零。
宋北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的戰術推演,比以前更成熟了。但你的問題還是老問題——想太多了。”
“戰場上,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永遠不可能算到所有變數。”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該賭的時候,要賭。”
尹秋零沉默了片刻。
“是,老師。”
宋北放下保溫杯,看著他們。
“第十軍團現在怎麼樣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蔣天第一個開口:
“挺好的。弟兄們都在,一個冇少。就是……大傢夥都很想您。”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黎光接著說:
“軍團的編製還在,裝備也都在保養。遠征軍那邊偶爾會調我們出去執行任務,但都是些小規模的衝突,冇什麼大仗。”
尹秋零最後開口:
“大家都在等您回去。”
宋北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回去?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能乾什麼?”
三個人沉默了。
宋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燕京大學的校園,月光灑在那些古老的建築上,屋頂的瓦片泛著銀白色的光。
遠處的鐘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像是一個沉睡的老人。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跑步,腳步聲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
“你們知道,第十軍團為什麼叫‘黑王’嗎?”
他問。
冇人回答。
“因為黑王無麵。我是黑王,你們也可以成為黑王。”
他轉過身,看著那三個人。
“第十軍團,是我的,也是你們的……”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撐起來。”
蔣天的眼眶紅了。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
宋北打斷他。
“我答應過你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他看向窗外。
“再等等。”
三個人離開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處。
宋北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裡。
蔣天走在最後,走到樓下的時候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他的窗戶。宋北冇有躲,就那麼看著他。蔣天站了幾秒,然後敬了個禮,才轉身走了。
那禮敬得很標準,像是十八年前在訓練場上一樣。
宋北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保溫杯。
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喝了一口。
窗台上的綠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影子,葉子上還掛著傍晚澆水時留下的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忽然開口:“墨大人,你說我的那個推測有效嗎?”
虛空中微光一閃,墨大人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一襲紅衣,長髮披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麵板在月光下幾乎是透明的,能看到底下流動的資料流。
她看著宋北,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可以試一試。”
宋北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亮。
自從清醒後,他可不是一直閒著的。
戰爭位格的封印,他研究了很多年。
那東西像一把鎖,鎖住了他所有的力量。但這把鎖不是死鎖,而是活的。它隨著他的身體狀況在變化,時緊時鬆。
所以他一直在找那把鑰匙。
他甚至懷疑,這把鎖本身就是戰爭位格的一部分。
它在篩選,在考驗,在等待。
等待他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力量。
“那就試試。”
他說。
墨大人點了點頭,身影緩緩消散。
而宋北重新看向窗外,
“驚蟄無聲......”
......
五天後。
或許是看在他們訓練認真的份上,尹秋零三人把二十四名學生帶到了海王星軌道。想讓他們長長見識。
這裡是太陽係守衛軍第七軍團的一處星際站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