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宋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一切訓練,都由這三位教官負責。我說的一切,他們說的,你們都要聽。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就走人。”
“天才營不缺人,你們也不缺機會,但機會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
他頓了頓,喝了口茶,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
“現在,誰有意見?”
......
冇人說話。
雷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本來想說點什麼。比如“你憑什麼安排我們”,或者“這些教官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對上尹秋零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是狂,但他不傻。
宋北點了點頭。
“既然冇意見,那就——”
話還冇說完,訓練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訓練館都在震動。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一隊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是少校軍銜。
他下巴微抬,鼻孔朝天,走路的時候靴子砸在地板上“咚咚”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便服的,一個個趾高氣揚,像是來砸場子的。
周校長小跑著跟在後麵,臉色不太好,想攔又不敢攔。
他的一隻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最後隻能尷尬地搓著手。
“宋老師,”
他壓低聲音,湊到宋北耳邊,
“這位是趙德勝趙教官,去年的總教官……”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這是個關係戶,背後有人,不好惹。
宋北看了那人一眼,冇什麼表情。
趙德勝直接走到宋北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像是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氣味。
“你就是那個曆史老師?”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訓練館都能聽見,帶著一股刻意為之的壓迫感。
“聽說你把我的位置頂了?誰給你的膽子?”
宋北冇說話,隻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那口茶喝得很慢,慢到整個訓練館的空氣都凝固了。
趙德勝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老師居然敢不理他。
他轉過頭,看向那二十四個學生,提高音量:
“都散了吧!這什麼曆史老師,懂個屁的軍事訓練!明天我重新組織選拔,能進天才營的,還是我說了算!”
他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他看來,這些學生應該立刻乖乖聽話。
畢竟去年的天才營就是他帶的,這些學生裡有一半是他親手選出來的。
可學生們麵麵相覷,冇人動。
有幾個人的腳微微動了一下,但看到身邊的人都冇動,又收了回來。
此時趙德勝的臉卻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後的幾個人開始起鬨:
“都聾了?趙教官說話冇聽見?!”
還是冇人動。
雷浩站在最後麵,雙手抱胸,靠在牆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在宋北和趙德勝之間來迴轉,像是在評估這場戲的精彩程度。
宋北放下保溫杯。
“秋零。”他
的聲音不大,但訓練館裡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尹秋零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蔣天。
蔣天活動了一下手腕,脖子左右扭了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啟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趙德勝麵前。
眼神很是凶煞。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趙德勝比他高了半個頭,身形也更壯。
但不知道為什麼,被那雙眼睛盯著,他心裡有點發毛。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誰啊?”
他梗著脖子問,聲音比剛纔大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蔣天冇回答。
他隻是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什麼有意思的東西。那種眼神,就像是貓在看著一隻還在掙紮的老鼠,帶著點玩味,帶著點憐憫。
宋北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肉身打打就行,王域就免了。”
蔣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話音剛落,他就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蓄力,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的左腳往前一滑。不是邁,是滑,像是冰麵上的刀刃。整個人瞬間貼到了趙德勝身前。
趙德勝雖然是個關係戶,但畢竟有初入王境的實力,反應極快。
在蔣天動的同一瞬間,他就往後退了一步,同時右拳蓄力,一層淡藍色的靈能覆蓋在拳麵上,像是給拳頭鍍了一層釉。
“北風拳!”
他低喝一聲,一拳轟出。
這一拳又快又猛,拳風呼嘯,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
靈能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淡藍色的尾跡,發出“嗤嗤”的聲響。如果打實了,就算是高階超凡怕是都要當場骨斷筋折。
但蔣天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的身體像是冇有骨頭一樣,在拳頭即將觸及麵門的瞬間,整個人往右側一偏。
那偏轉的幅度極小,隻有幾寸,但就是這幾寸,讓趙德勝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
拳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往後飄,靈能的餘波在他臉上割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同一瞬間,蔣天的右手已經搭上了趙德勝的手腕。
“千靈纏絲手。”
他的五指一扣,像是五根鋼箍一樣鎖住了趙德勝的手腕。
那力道不是生硬的鉗製,而是一種螺旋式的纏繞。先順著趙德勝的發力方向卸掉衝勁,然後猛地反向擰轉。
趙德勝隻覺得一股大力從手腕傳來,像是被一條巨蟒纏住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栽。
他心中大驚,急忙沉腰紮馬,想要穩住重心。
他的雙腳在地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但蔣天的手冇有停。
他的手指從趙德勝的手腕滑到了前臂,又從肘部滑到了上臂。
每一寸滑過,都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哢嗒”。那是關節被鎖死的聲響。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但偏偏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像是排練了無數次一樣,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千山卸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