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絕的眉頭微微皺起。
黃昏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宋北抬起右手。
“灰燼。”
灰燼領域展開。
但與之前不同。
這一次,他施展的不是普通的灰燼領域,而是將領域壓縮到極致後凝出的法域之技——
“灰燼·萬古如長夜。”
灰色的火焰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
那不是普通的火。
是能讓萬物腐朽、衰敗、歸於塵埃的終末之焰。火焰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老化、剝落,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跡。
一瞬之間。
絕天大域的刀芒虛影,在灰燼火焰中開始崩解。
那些鋒銳的刀芒像是經曆了億萬年的歲月侵蝕,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剝落,最終化為虛無。
黃昏之域的腐朽氣息也在灰燼火焰中被反向侵蝕。
那些昏黃的光芒試圖侵蝕灰燼,卻被灰燼反過來吞噬,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絕的臉色變了。
黃昏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領域正在被壓製。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對抗,而是被壓製——
如同螢火麵對皓月,如同塵埃麵對山嶽。
宋北一步踏出。
“來。”
天絕和黃昏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天絕雙臂一振,絕天刀魔咆哮著撲向宋北。
那尊巨魔雙臂如刀,一刀斬下,虛空都在震顫。刀鋒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絕天刀·斬魂。”
黃昏同時出手,暮日冥鴉尖嘯著俯衝而下,口中噴出一道昏黃光束。光束所過之處,一切都在腐朽、衰敗、走向終結。
“暮日·終焉之光。”
兩道攻擊,一左一右,封死了宋北所有退路。
宋北冇有退。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永黯。”
永黯時域展開。
同樣不是普通的時間領域,而是他獨創的法域之技——
“永黯·刹那千年。”
那道昏黃光束飛入永黯時域的範圍內,突然變得無比緩慢。
它還在前進,但每前進一寸,都像是要耗費千年。
那原本快如閃電的光束,此刻慢得像蝸牛爬行,一寸一寸艱難地向前推進。
等它真正靠近宋北時,已經衰弱得像是風中殘燭。
宋北側身,讓它從身邊擦過。
同時左手揚起,灰燼火焰凝成一柄長刀,迎向絕天刀魔的斬擊。
“灰燼·燼滅斬。”
刀與刀相撞。
轟!!!
衝擊波瘋狂擴散,周圍數千米內的虛空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久久無法癒合。
絕天刀魔倒退三步,雙臂上的刀芒虛影黯淡了大半。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卻再也不敢輕易上前。
天絕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的機甲上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那是力量反噬的痕跡。
黃昏同樣不好受。
他的終焉之光被時間領域拖住,等於白費了一半威力。而那灰燼火焰的反噬,讓他體內的能量運轉都開始紊亂。
他周身的黃昏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
而宋北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看著兩人,淡淡開口:
“就這?”
天絕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大聲喊道:
“不能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王域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副鎧甲,通體漆黑,表麵全是層層疊疊的幽暗符文。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鎧甲剛一出現,周圍的虛空都開始微微震動。
此物為......
三印王鎧“歎息”。
天絕將鎧甲披在身上,氣息驟然暴漲。
那原本已經到頂的王境第二階巔峰,竟然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隱隱觸碰到了法域期的門檻。
他的絕天大域與鎧甲的力量融合,形成一片殺意凝成實質的刀域。
黃昏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期待,還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興奮。
“既然天絕兄都亮底牌了,”
他說,“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
他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氣息變了。
不是變強。
而是質變。
那原本穩固的王境第二階巔峰的威壓,在一瞬間突破了某個界限,躍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法域境。
真正的王境第三階,法域期。
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他早就突破了?!”
黃昏睜開眼,看著宋北。
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之前的和藹,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宋北大人,”
他說,“我沉寂了這麼多年,今日,終於能釋放了。”
他的法域,“永夜黃昏”,完全展開。
那昏黃的光芒徹底變成了黑暗,真正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隻有暮日冥鴉那雙幽火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宋北。
天絕同樣上前一步,歎息鎧甲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他的絕天大域與鎧甲的力量徹底融合,那片刀域的殺意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彷彿隻要踏入一步就會被千刀萬剮。
兩尊法域級戰力。
一左一右。
汐握緊拳頭,聲音在顫抖:
“宋北,你撤,我來頂著。”
宋北轉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汐大人,稍安勿躁。”
汐急了,眼眶都紅了:
“他們可是法域啊!”
“法域!!!”
宋北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法域?”
他笑著頓了頓,輕輕吐出幾個字:
“巧了,我也是。”
汐愣住了。
下一秒,宋北身後,一片汪洋大海驟然顯現。
那不是普通的海。
海水是淡金色的,如同融化了的陽光。
海浪翻湧間,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浪花中閃爍,每一次拍打都在虛空中留下淡淡的金色波紋。
海麵之上,一輪金色的太陽緩緩升起。陽光灑落之處,連虛空都變得厚重、穩固、不可撼動。
無量法域。
完整形態。
宋北轉回頭,看著對麵的黃昏和天絕。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無量——”
“法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