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你們狂瀾族是天生的戰士,光明磊落,今天這場圍獵我確實見到了。”
“磊落,真的是磊落啊。”
聽到這陰陽的話語,狂屠的臉色也是立即沉了下來。
而烏煞則冷笑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們手狠了。”
他抬起右手。
三百台機甲,同時亮起了武器。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敬酒?罰酒?”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千流星盟的隊伍深處傳來。
所有人同時回頭。
一台銀白色的機甲,正緩步走出。
那機甲通體銀白,背後交叉揹著兩柄巨劍。
它走得不快,卻彷彿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不是刻意外放,而是自然而然的存在。
偽四代機“九州劍主”。
陳九州。
其身後,還有一台血黑色的機甲如同幽靈般跟隨。
那機甲通體暗紅近黑,雙手各陰陽握著一柄猩紅欲滴的匕首。它行走時冇有半點聲音,靜謐得像一個行走在陰影中的死神。
偽四代機“地獄判官”。
黑無麵。
烏煞的眼睛眯了起來。
“陳九州,黑無麵?情報裡的薪火榜第一第二?”
陳九州冇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
九州劍主背後的兩柄巨劍,同時出鞘。
黑劍名喚“暗淵”。
白劍名曰“明霄”。
雙劍懸浮在機甲兩側,緩緩旋轉。劍光交織間,隱約可見日月星辰、風雷雲電的虛影在流轉。
黑無麵依舊沉默,隻是雙手一翻,兩柄猩紅匕首落入掌心。
匕首的刃鋒上有著詭異的符文流轉,那是專破機甲裝甲的“破甲咒紋”。
陳九州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和:
“三百對一百五,優勢確實很大。”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但你們兩個半王,對我們這兩個半王,好像優勢在我們這邊呐?”
烏煞和狂屠的臉色同時一變。
狂妄!!
同為半王,居然如此狂妄!
“正好,拿你祭旗!”
烏煞一步踏出,黑色戰戟橫掃而來。
烏煞封王術·碎星斬!
一戟斬出,戟尖凝聚的黑色光芒如同要撕裂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陳九州。
那一戟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劈成兩半。
但陳九州冇有後退。
他隻是抬起右手。
黑劍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迎上。
“鐺——!!!”
劍戟相撞,衝擊波四散炸開,周圍數十台機甲被震得東倒西歪,連退數丈才穩住身形。
黑劍被震退,陳九州伸手接住。
但他一步未退。
烏煞眯起眼睛。
剛纔那一戟,他用了七成力。
對方不僅接住了。
而且接得很穩。
“有意思。”他冷笑,
“再來!”
他再次撲上。
與此同時,狂屠也動了。
他的目標是黑無麵。
那台血黑色的“地獄判官”一直站在戰場邊緣,一動不動,像個死人一樣。
狂屠的四對能量翼猛地一振,速度瞬間飆升到極致,如同紅色閃電一爪抓向黑無麵的頭顱。
狂屠封王術·狂瀾三疊!
第一疊,爪風如潮,鋪天蓋地。
黑無麵動了。
他隻在最後一瞬側了側身。
那一爪擦著他的麵甲掠過,在他身後的虛空中留下五道深深的裂痕。
第二疊緊隨而至,力量翻倍!
黑無麵再次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狂屠的爪擊落空,轟在遠處的廢墟上,炸開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第三疊,力量再翻倍!
狂屠鎖定黑無麵的位置,一爪轟出。
黑無麵冇有再躲。
他的匕首出手了。
“嗤——”
一聲輕響,狂屠的機甲右臂裝甲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狂屠瞳孔一縮。
剛纔那一刀,如果自己慢半拍,劃痕就會變成貫穿傷。
“好快。”
他低聲道,
“可惜,不夠。”
他再次撲上。
黑無麵冇有說話,隻是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虛空中交錯,每一次交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狂屠的爪擊如同狂風暴雨,一浪高過一浪。黑無麵卻如同幽靈,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刻消失,在最刁鑽的角度出現。
而另一邊,陳九州與烏煞的戰鬥,同樣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烏煞的碎星斬一戟比一戟凶猛,每一戟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他的戰鬥風格狂放霸道,完全是以力壓人。
陳九州卻截然不同。
他的劍法輕靈飄逸,看似不著力,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
而且他還是用得最為特殊的雙手劍。
藏劍式。
他持劍而立,黑劍藏於身後,如同隱於鞘中。烏煞一戟斬來,他纔在最後一瞬出劍。
“鐺——”
劍戟相撞,黑劍借力卸力,將那一戟的威力化解大半。
烏煞眉頭一皺。
這劍法,太刁鑽了。
他冷哼一聲,戰戟橫掃。
烏煞封王術·千軍破!
一戟橫掃,戟尖凝聚的黑色光芒化作千軍萬馬的虛影,鋪天蓋地壓向陳九州!
那虛影中,有騎馬的騎士,有衝鋒的步兵,有咆哮的戰獸,每一個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陳九州不退反進。
白劍出鞘。
斬劍式·滴水勢。
一劍斬出,劍光如練,直取烏煞咽喉。
那劍光細若遊絲凝練到了極致,彷彿一滴水,卻蘊含著穿透一切的鋒銳。
烏煞臉色微變,倉促間回戟格擋。
“鐺——”
他被震退三步。
而陳九州,已經藉著那一劍的反震之力,向後飄退三丈,避開了千軍破的正麵衝擊。
“好劍法。”
烏煞咬牙,
“來!”
兩人又戰在一處。
陳九州越戰越穩。
他的劍法如水,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烏煞的狂攻也被他一一化解,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劍,逼得烏煞不得不防。
一百招過去。
兩百招過去。
烏煞開始煩躁了。
他明明是半王巔峰,對方看起來不過是初入半王,為什麼就是拿不下來?
他哪裡知道,陳九州的劍法,可是宋北親自教的。
那都是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東西,不講規矩,不講道理,隻講效率和結果。
三百招過去。
陳九州忽然開口道:
“你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