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提亞收起血煉神爐，臉上帶著幾分滿意。
“不錯。”
他說，
“這尊聖天使的靈神與你契合度很高，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而且她生前的境界是五境巔峰，靈神中蘊含的感悟和經驗對你以後突破五境也大有裨益。”
宋北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那些力量還很陌生，還需要時間去消化。
但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走到瑟斯提亞麵前，鄭重抱拳，深深一躬。
“多謝前輩。”
這一聲謝，發自肺腑。
從黑熒星開始，這位血神就一直在幫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而且每一次都是絕境，每一次都是救命之恩。
瑟斯提亞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尊聖天使的屍骸上。
屍骸失去靈神後，已經化作一具普通的遺骸靜靜地躺在那裡。
但在它心口處，卻有四滴晶瑩剔透的液體緩緩浮現，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液體隻有拇指大小，卻給人一種沉重如山的感覺。
瑟斯提亞抬手一招，四滴液體落入他掌心。
“這是什麼啊，前輩？”
宋北湊過來看。
瑟斯提亞微微一笑，將四滴液體遞給他。
“五階源血。”
宋北一愣：
“五階……源血？”
瑟斯提亞點了點頭：
“五境傳奇大尊，在一些古老種族內又被稱為‘聖’。所以這東西，你也可以叫它——聖血。”
宋北看著掌心那四滴小小的液體，有些不敢相信。
那尊聖天使屍骸足有十丈高，龐大無比，通體瑩白如玉，每一根羽毛都比他整個人還大。
結果煉化之後，就隻剩下這四滴血？
瑟斯提亞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彆小看它們。傳奇大尊的一身精華凝練之後，也不過三五滴源血。
這一滴源血，若是給四階巔峰的強者煉化，能增加他突破五境的機率——”
他頓了頓。
“一成。”
宋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成？
就這一滴小小的血，能讓四階巔峰突破五境的機率增加一成？
要知道，從四階到五境，那可是天塹。
無數天驕卡在四階巔峰，終身無法突破。
有的差一點機緣，有的差一點感悟，有的差一點運氣。
若能增加一成機率，足以讓任何四階巔峰瘋狂。
他小心翼翼地將四滴聖血收入王域深處，用最穩妥的方式封存起來。
不是放在角落，而是放在灰燼領域和永黯時域之間，讓兩大領域的力量共同守護。
瑟斯提亞看著他這副鄭重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行了，彆這麼緊張。聖血雖然珍貴，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等你入了五境，自己也能凝練。”
宋北點頭，心裡卻打定主意這東西一定要好好收著。
自己用不上，手下的人用得上。
九律、亞瑟、龐龍、曾黎，哪一個不是四階？
將來突破五境，這聖血就是保命符。
這時瑟斯提亞抬頭看了看虛空。
那道撕裂的口子已經開始緩緩癒合，邊緣的血色光芒一點點黯淡。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這道靈體也快要撐不住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
“畢竟是正宇宙，這道靈體維持不了太久。”
宋北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輩……”
瑟斯提亞擺了擺手，打斷他。
“小宋子，再聽我嘮叨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宋北身上，那雙赤紅的眼眸裡少了幾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
那種眼神，活像是長輩看晚輩，也像是老師看學生。
“加快速度，入傳奇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聖者以下，皆為螻蟻啊。”
宋北心頭一震。
瑟斯提亞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化作點點血光，隨即消散在虛空中。
那些血光飄散，如同紅色的雪花，一片片消失。
“前輩！”
宋北喊了一聲。
虛空中傳來瑟斯提亞最後的聲音，帶著他一貫的慵懶和隨意：
“好好活著。”
“彆死了。”
冇錯，又是這句。
即使在這些通天的存在眼裡，活著比一切都重要。
血光徹底消散。
宋北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久久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再次深深一躬。
然後他轉身，向裂縫外飛去。
身後，那片埋骨之地，那尊半神的屍骸，那無數傳奇的骸骨，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下一個有緣人。
（宋北自己暫時帶不走）
血戰古墟外。
藍鴻五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裂縫突然一陣波動，一道身影從中跌出。
正是宋北。
他還駕駛著三目邪魔王，但機甲上到處都是裂痕。左臂的甲殼碎了一大塊，露出裡麵破損的結構。
背後的能量翼隻剩兩對還能亮，另外兩對完全熄滅了。三隻魔眼有兩隻是閉著的，隻有中間那隻還睜著，但也黯淡無光。
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他手裡，捧著一副完整的深藍色鎧甲。
那鎧甲通體深藍，表麵流淌著星辰般的光點。每一顆光點都像一顆微縮的恒星，在緩緩旋轉。
胸口處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內部隱約可見流動的光紋，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看到此物，藍鴻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族聖鎧？！”
宋北走到他麵前，雙手將聖鎧遞上。
“三長老，幸不辱命。”
藍鴻顫抖著手接過聖鎧，仔細端詳。
那深藍色的光芒，那熟悉的星辰紋路，那胸口鑲嵌的藍色晶石。
確實是失傳萬年的藍血聖鎧-星隕。
他用手撫摸著鎧甲的每一寸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都有些發顫。
藍楓、藍山虎、藍婆婆、周通四人也圍過來，看著那副聖鎧，臉上都是激動之色。
藍楓伸手想摸一下，又縮回去，怕碰壞了。
藍山虎咧嘴直笑，嘴裡嘟囔著“發了發了”。藍婆婆渾濁的眼珠裡也有光芒閃動。周通那張陰沉的臉，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藍楓深吸一口氣，對著宋北鄭重抱拳。
“閣下，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其他幾人也紛紛抱拳表示致歉。
隨後藍鴻收起了聖鎧，從王域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藍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篆“祖”字，筆畫蒼勁有力。
背麵是複雜的符文紋路。令牌整體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北然閣下。”
他雙手將令牌遞給宋北，
“這是我祖脈的信物。持此令，可在藍血七脈任何一脈請求一次力所能及的幫助。我們藍血族，欠你一個人情。”
宋北接過令牌，鄭重收好。
“多謝三長老。”
藍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各位，我們江湖再見了。”
宋北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很遠，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五道身影還站在原地圍在那副聖鎧旁邊，激動地說著什麼。
宋北收回目光，摸了摸心口。
那裡，金色的戰爭火焰在燃燒，那是戰爭位格的力量。
潔白的聖天使虛影在沉眠，那是白域之獸。
四滴聖血靜靜懸浮，那是五境傳奇的精華。
還有那枚祖脈信物，靜靜躺在王域一角。
這一趟血戰古墟，收穫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