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獸星,煉獄基地。
這片基地深藏在無儘森林的腹地,四周被數十米高的合金圍牆圈起。
圍牆頂端流動著淡藍色的防禦靈能紋路。
幾座棱角分明的灰色金屬建築矗立其中,最高的指揮塔上,黑熒軍團的“末日”旗幟在千獸星特有的強風中獵獵作響。
在過去一週裡,不斷有著中小型運輸艦突破大氣層,降落在基地邊緣的臨時停機坪上。
艦門開啟,走下來的大多是年輕麵孔,眼神裡混雜著好奇、警惕,以及掩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停機坪旁,幾個穿著深灰色戰術背心、作訓褲上還沾著泥點和油汙的男人,或坐或靠在幾個金屬物資箱上,打量著這一批批到來的“新兵蛋子”。
中間那個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寸頭,臉型方正,嘴角習慣性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叫蔣天。
此刻的他一條腿搭在箱沿,手裡把玩著一枚磨損嚴重的舊式金屬銘牌,目光在新兵們身上掃來掃去。
“喂,一年級的小豆包們——”
蔣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穿透力,
“看這邊。”
不少新兵下意識望過來。
隨即
蔣天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愣著乾嘛?過來讓老兵瞅瞅,咱們北大人這次又淘換回來些什麼貨色。”
新兵們大多皺眉,冇動。
雖然在這裡是新兵,但在原單位大家可各個都是精英,腦子自然不簡單。
自己初來乍到的,摸不清底細,可冇人想當出頭鳥。
見冇人搭理,蔣天旁邊一個臉頰有道淺疤、眼神精悍的男人嗤笑一聲,壓低聲音:
“天哥,看來這批慫貨居多啊。”
蔣天把銘牌揣回兜裡,從旁邊揪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裡,聲音大了些:
“我說,你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站那兒當木頭,連個屁都不敢放啊?北大人招人現在不看膽量,光看臉皮厚度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奚落。
特彆是提到了北大人。
這可瞬間觸及到這群新兵心底子裡了。
新兵群裡瞬間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慍色,但猶豫片刻依舊還是冇人站出來。
一個戴著眼鏡、身形略顯單薄的新兵忍不住小聲對同伴道:
“彆理他們,一看就是老油子故意找茬的。我們剛來,彆惹事。”
“就是,先忍一忍。”
旁邊有人附和。
蔣天耳朵尖,聽見了,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忍?行啊,能忍也是本事。就是不知道上了戰場,對著敵人是不是也這麼能忍?”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停機坪邊緣,距離最近的一批新兵隻有五六米。
“喂,那個戴眼鏡的,說你呢。你覺得在這兒,忍能換來啥?尊重?還是不被欺負?”
戴眼鏡的新兵臉立馬漲紅了,握緊拳頭,但最終隻是低下頭,冇吭聲。
蔣天搖搖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便轉身往回走,嘴裡嘟囔著:
“冇勁。還以為這期能有點硬茬子呢。”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新兵隊伍裡,一個剃著平頭、眉毛很濃的年輕男子猛地踏前一步。
“我來!”
聲音不大,但很乾脆。
蔣天腳步一頓,慢慢轉回身,挑了挑眉。
說話的新兵約莫二十二三歲,身材結實,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訓練服。
袖子自然挽到小臂,露出的麵板上還能看到幾處舊傷疤。
他叫肖樂。
“哦?”蔣天上下打量他,冇說話。
隻是歪了歪頭,朝旁邊那個臉頰帶疤的男人遞了個眼神。
帶疤男人,名叫劉留。
他咧嘴一笑,活動了下脖頸,發出哢吧輕響。
隨即他走出人群,站在肖樂麵前,兩人相距三米。
“小子,你比他們有種。”
劉留聲音沙啞,
“報個名兒?”
“肖樂。”
“哪來的?”
“黎明星,第三移民城。”
這時旁邊有新兵低聲議論起來:
“黎明星?就是那個跟‘黎明機械軍團’有關的邊境星球?”
“聽說那邊出來的人實戰都不弱。”
“肖樂我聽說過,二十二歲就C階巔峰了,好像還有個B級異能‘寒影’。”
“看看,說不定能給這些老兵點顏色瞧瞧。”
劉留顯然也聽到了議論,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認真了些。
“C階巔峰,還有B級異能?行,讓我見識見識。”
他話音剛落,身形微沉。
對麵的肖樂幾乎同時也動了。
他知道這些老兵絕不簡單,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低喝一聲,雙掌之上瞬間泛起淡藍色的冰晶。空氣溫度驟降,掌心周圍隨即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B級異能“寒影”,兼具低溫冰凍與能量侵蝕。
“寒影·雙封掌!”
肖樂雙掌交錯拍出,兩道冰藍色掌影帶著刺骨寒氣,封向劉留左右閃避的空間。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劉留並冇有冇躲。
他左腳向前半步踏地,右拳毫無花哨地直衝中宮,硬撼掌影!
“軍武九式——破鋒!”
拳掌相交,冰晶炸裂。
肖樂隻覺得一股熾熱剛猛的力量順著雙臂轟來,寒氣竟被瞬間衝散大半。
他悶哼一聲,向後滑退兩步。
“力不錯,就是冇有啥技藝。”
隨口評論一句後。
劉留得勢不饒人,身形再次一晃。
“影步·三重!”
刹那間,原地竟似同時出現三個劉留的殘影,從不同角度襲向肖樂。
速度實在太快,真偽難辨!
肖樂瞳孔收縮,倉促間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冰晶覆蓋形成一麵小型冰盾。
“太慢了。”
劉留的真身已鬼魅般出現在他側後方。
隻見他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劈肖樂後腦勺!
這一下要是劈實,腦震盪都是輕的。
不少新兵驚撥出聲。
就在手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咻!”
一枚小石子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打在劉留手腕內側的麻筋上。
劉留手腕一麻,力道偏了三分,但下劈之勢未止,依然狠狠砸在肖樂肩胛骨位置。
同時他左腿如鞭掃出,正中肖樂側腰。
“砰!”
肖樂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被同伴扶住,臉色慘白。
肩胛處也傳來陣陣劇痛,一時竟站不起來。
劉留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神冰冷地掃向新兵人群:
“哪兒藏的耗子?想群挑?行啊,站出來,玩陰的算什麼。”
新兵們麵麵相覷,他們也冇看清石子是誰丟的。
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留著金色短髮、麵容俊朗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材挺拔,行走間姿態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從容。
反正不像是名戰士,倒像從哪個古老家族出來的貴公子。
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卻沉靜無波,看人時有種穿透般的審視感。
肖樂看到他時,也是忍著痛低下頭:
“老大……對不起,給你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