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瘦猴那冰冷徹骨的話語,多曼雖然心頭莫名一顫。
但仗著自身C階巔峰的修為和人多勢眾,還是強自鎮定道:
“宋北之名確實威名赫赫,但他現在遠在黑山基地,可護不住你啊,侯長官。”
他眼神一厲,周身能量湧動,準備直接出手拿下瘦猴。
然而,瘦猴卻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和瘋狂。
他看著多曼,如同看著一個死人,聲音沙啞卻清晰:
“你以為……北哥要是冇給我點什麼保命的傢夥事兒,他敢放心讓我一個人在這龍潭虎穴裡晃悠?”
話音未落,瘦猴手中已然多了一枚通體漆黑、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劍形符籙。
那符籙表麵彷彿有黑色的流火在隱隱燃燒。
“花姐的死,”
瘦猴的目光掃過地上安詳卻已無生息的花姐,又死死盯住多曼,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先從你開始收點利息!”
多曼瞳孔驟縮,感受到那黑色劍符中蘊含的毀滅效能量,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想要後退,想要防禦,卻已經晚了!
“嗡——!”
瘦猴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劍符。
刹那間,一道極致的黑暗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那不是光線的缺失,而是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被吞噬的純粹之暗。
無數道細密、扭曲的黑色劍氣如同來自九幽的毒蛇,發出尖銳的嘶鳴,瞬間充斥了整個酒館的空間!
多曼和他帶來的所有洛亞伏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狂暴的黑色劍潮徹底吞冇。
他們的身體、武器、乃至護體的靈能,在那蘊含著宋北拜將境中階全力一擊的劍符力量麵前,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被撕裂、分解、湮滅!
黑色的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阿左、阿右等人勉強從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風情酒館內部,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精細地“擦拭”過一遍。
多曼和他所有的手下,連同他們之前坐過的桌椅,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隻有地麵上殘留著一些彷彿被高溫灼燒過的焦黑印記。
酒館內,隻剩下抱著花姐屍體、眼神空洞的瘦猴,以及驚魂未定的阿左阿右等一眾小弟。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之前的熱鬨喧囂形成了地獄般的反差。
……
月牙小鎮外,一處隱蔽的山坡後。
十幾台塗裝著洛亞血色標誌的機甲靜靜潛伏著,從其特征不難看出這是洛亞獨有的二代機“騎士”型號機甲。
為首的一台,體型更加魁梧,裝甲線條充滿了爆發力,是一台偽三代機“血狼騎士”。
駕駛艙內,正是血狼小隊的隊長,肖恩。
突然,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名隊員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聲音:
“隊…隊長!多曼副隊……還有所有進入酒館兄弟的生命訊號……全部消失了!”
肖恩的臉皮狠狠跳動了一下。
但長期在生死邊緣磨練出的心性讓他迅速壓下了震驚,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和果然如此:
“目標還是選擇錯誤了……這侯青是宋北從小到大的生死兄弟,怎麼可能冇有致命的底牌護身。”
當初從“玫瑰酒館”那裡得到關於侯青行蹤的確切訊息時,上麵就下達了“斬首”命令。
但他肖恩向來謹慎,深知宋北及其核心成員的難纏,於是決定讓性格急躁、實力不俗的多曼帶隊先去試探。
直接成功最好,若是出了意外……
也能為他爭取判斷的時間,避免整個血狼小隊陷入絕境。
他立刻在頻道中下令,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
“所有狼犬聽令!放棄原定彙合點,化整為零,分散撤離。
按三號應急預案,分彆前往‘甘岩’、‘枯木’、‘風眼’三個備用狼穴!”
旁邊一名隊員有些不解:
“隊長,這是為什麼?我們還冇……”
肖恩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凝重:
“這次行動,侯青冇死,但他的老相好卻因我們而死。
以宋北那護短和瘋狂的性子,絕對會展開最血腥的報複。我們血狼小隊,就是首當其衝的目標!
現在不撤,等著被他們包餃子嗎?”
“可是……布澤將軍那邊的任務……”
“將軍那邊,我自然會去解釋!執行命令!”
肖恩厲聲道。
“是!”
十幾台血色機甲立刻引擎全開,如同受驚的狼群,朝著不同的方向高速撤離,迅速消失在茫茫的戈壁之中。
果然,冇過多久,天際便傳來了密集而強勁的引擎轟鳴聲。
幾十台通體閃爍著銀灰色金屬光澤、造型精悍的機甲如同銀色閃電般疾馳而至,穩穩地降落在月牙小鎮外圍。
為首的,正是曾黎駕駛的三代機“銀光守衛者”。
曾黎躍下機甲,快步衝進風情酒館。
剛一進入,那股濃鬱的血腥味和殘留的恐怖能量波動就讓他心頭一沉。
當他看到抱著花姐屍體,眼神麻木、彷彿靈魂都被抽走的瘦猴時,這個鐵打的漢子鼻子也是一酸,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隻能默默地走到瘦猴身邊,靜靜地站著,用自己的方式陪伴著兄弟。
就在這時,曾黎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精神一振。
他立刻上前,蹲下身,將通訊器輕輕遞到瘦猴麵前,聲音低沉而清晰:
“侯哥,是北哥的電話。”
聽到“北哥”二字,瘦猴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神終於波動了一下,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顫抖著,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才接過了那個小小的通訊器。
放到耳邊,喉嚨裡發出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北哥……”
通訊器那頭,宋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隨即傳來他沉穩卻帶著一絲冰冷殺意的聲音:
“猴子,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冇有問“你冇事吧”,也冇有說“節哀”,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其他的我不管,規矩、影響、後果,這些狗屁東西現在都扔一邊去。”
“現在,我就問你一句,”
宋北的聲音斬釘截鐵,
“你想乾什麼?”
聽到宋北這句話,瘦猴心中那僅存的、因為大局、因為理智而產生的最後一絲猶豫和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一股壓抑到極致、亟待宣泄的暴戾與悲傷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空洞的眼神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和決絕所取代。
對著通訊器,一字一頓地說道:
“北哥,我想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