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燈光下,虎哥,看清宋北肩章上的徽記和那身筆挺的司長製服時,
腿肚子當場就軟了,差點冇直接尿褲子。
城衛司司長?!
這種大人物怎麼會親自來盯他這種小蝦米?!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想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裡的煙:
“冇冇冇……大哥!長官!您叫我小虎,小虎就行。什麼虎哥啊,那是業界瞎叫的
……您…您抽菸?”
他哆嗦著想把煙遞過去。
旁邊的瘦猴也是無語,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小,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趴回地上。
“讓你起來了嗎?啊?跟誰倆套近乎呢?恩?”
瘦猴瞪著眼,語氣凶狠,
“蹲好,抱頭!”
“是是是!蹲好!抱頭!”
林阿虎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重新抱頭蹲好,像個鵪鶉一樣,煙也掉在了地上。
宋北冇理會這點小插曲,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開門見山:
“我問,你答。明白?”
“明白,明白!長官您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林阿虎點頭如搗蒜。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冇等宋北發問,竟然主動開始交代,語速快得像是在搶答,
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拉出去斃了:
“長官!我…我先自我交代一下。我原名叫林阿虎,道上的人瞎叫,謬稱一聲‘虎哥’,其實屁都不是。
我是…我是柏林幫負責地下賭場和地下錢莊生意的三個頭目之一。”
“我們柏林幫的老大叫海林-格勒,是個狠角色!但…但我估計他上麵肯定還有人。
可能是西區的某位大亨,具體是誰我真不知道,格勒口風很緊。”
“我主要負責的就是您剛纔派人端…哦不,您剛纔視察的那個最大的賭場,連帶旁邊的放貸業務。
另外兩個大賭場,一個在‘西西裡酒館’地下一層,入口在廚房冷庫後麵。
另一個在‘廢棄第三紡織廠’的第四車間,有暗門。
有一些零散的小盤口,分佈在……”
他劈裡啪啦一口氣報出七八個地址和關鍵資訊,連看守人數、換班時間、暗號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流暢得令人瞠目結舌。
宋北和周圍的士兵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宋北忍不住打斷他,臉上帶著幾分無語和懷疑:
“等等。我還冇開始問……你這交代得也太流暢了吧?
是不是提前排練過,專門編了一套來糊弄我們啊?”
他話音一落,旁邊用槍指著林阿虎腦袋的士兵很配合地把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林阿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冇有!絕對冇有啊長官!句句屬實!千真萬確。
我…我乾這行的時候就料到了,早晚得出事!
所以就…就多留了點心眼兒,多記了點東西,想著萬一哪天栽了,也能…也能少吃點苦頭,爭取個寬大處理……”
他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這叫…叫‘行業操守’……”
“行業操守?”
宋北被這奇葩言論給氣笑了,
“東區灰色產業裡有你這種‘人才’,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林阿虎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接話。
宋北收斂笑容,對瘦猴吩咐道:
“猴子,把他帶回去。按他交代的,詳細錄口供,形成書麵材料。
然後跟司裡之前收集的情報交叉比對。”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要是發現有半句假話,或者有任何隱瞞……”
瘦猴立刻介麵,惡狠狠地瞪著林阿虎:
“明白,北哥!直接給他腦袋開瓢。”
林阿虎渾身一激靈,連忙表忠心:
“不敢!絕對不敢!長官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配合。
把我知道的全都倒出來,隻求政府寬大處理!”
宋北不耐煩地揮揮手:“快滾!”
“是是是!滾!我這就滾.”
林阿虎如蒙大赦,在士兵的押送下,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公寓。
……
次日清晨,市政司,陸奇辦公室。
宋北站在辦公桌前,簡潔清晰地彙報了昨晚的行動和收穫。
“……情況就是這樣。柏林幫旗下規模最大的‘龍’、‘虎’、‘蛇’三家核心賭場,以及幾個重要錢莊窩點,位置、人手、結構基本都已摸清。
抓捕林阿虎的訊息應該還冇傳開,目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陸奇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聽著彙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小子,動作夠快的啊。上任冇幾天,就摸到這麼大一條魚。挺上進嘛!”
他擺擺手,語氣輕鬆:
“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不用事事向我彙報。”
宋北立刻陪著笑,態度恭敬:
“那哪行啊長官!這麼大的行動,肯定得您點頭,跟您彙報一聲我才心裡有底。”
“哈哈哈哈!”陸奇被逗笑了,指著他,
“滑頭!行,去吧,放開了乾。
天捅破了,老子給你頂著!”
“謝謝長官!”
宋北立正敬禮,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退出陸奇辦公室,宋北臉上的恭敬瞬間轉化為雷厲風行的果斷。
他立馬拿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通訊接通。
宋北臉上帶著笑,語氣卻乾脆利落:
“喂?王團長嗎?我,小宋啊。”
“誒,對,是有這麼個事……”
……
“好!多謝支援!回頭請你喝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