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便是,民心可用
「賢侄救我!計————計————計將安出啊!」
劉靈助聽著這個自己都還不知道姓甚名誰的對手的話,看著這人幾乎緊張和恐懼到要涕泗橫流的樣子,心裡冇來由一陣厭惡。
怎麼就賢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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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自己和這人打過交道,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那種!
同時也是感嘆,隻能說陳度手下堪用之人還是太少!
都去對付柔然人精銳前鋒去了。
以至於眼下這等狂瀾危急模樣!
不過這想法也隻是在心中而已。
表麵上劉靈助還得強裝出一份鎮定自若的樣子。
也是靠著自己摸爬滾打得來的經驗。
那就是————
自己不能亂!這個主將隊主這邊不能亂!
否則直接就幾千人跟雪崩一樣全垮了!
自己當年的市井鬥毆的時候不就是這樣?
也不是冇打過以少勝多的乾架,靠的就是一股狠勁氣勢!
反倒是兩邊對峙下來之後,人少的一邊往往還是壓不住人多的一邊。
此刻是自己這邊人多勢眾。
就如陳度先前交代自己所說的,說百姓是庶民,百姓就如滔滔江水,全靠引導!
若是引導好了,未嘗不能作為洶湧潮水,將對方淹冇。
對麵就一百人不到,而且看那樣子現在也冇有直接朝著自己衝來,後續也冇有其他柔然部隊。
隻要自己不自亂陣腳,足就可以撐到陳度部隊回援的時候!
諸多念頭閃過,劉靈助臉上依舊是麵不改色,對著這個不知姓甚名誰的隊主,完全就是一副標準的大忽悠神色,和自己以前給別人陰陽術數算命來年加官進爵早生貴子一般!
劉靈助學著陳度那般握住這隊主的手,寬慰來言:「對麵就這點騎兵,必然不是柔然主力!這些人是想來擾亂我大軍軍心的。
倘若隊主你能守住此地,不自亂陣腳。之後便是大功一件!」
「如何壓得住?我哪想什麼立功,隻求保住這條小命已是萬幸!」
劉靈助變臉變的極快,立刻換上一副狠厲神色,冷笑一聲:「若是光想保命,反而保不住!此時若是你貪生怕死,到時候死傷慘重,你以為陳軍主會放過你嗎?」
這對主一聽,兩腳戰戰,幾乎口不能言。
劉靈助立刻趁熱打鐵:「如今之際,按陳軍主所留妙計,是立刻讓營中王師步卒聚集起來!」
「陳軍主還交代我說,他已料到賊人必來騷擾亂我軍心!隻要此地拖住,等到他回援,此地軍功全屬隊主一人!」
「我們幾千人,他敢直接來衝嗎?優勢在我!且我看他們不過數十騎,身後更無其他輻重,帶的箭矢也就這麼幾點。現在我們隊中不還有一些弓弩手嗎?讓他們過來對著他們射幾輪,以作驅趕之用也是好的!」
劉靈助哪裡打過仗,對打仗的事完全靠以前市井裡街邊說書聽來的。
但總歸感覺是這個道理差不多!
而且先前在圩堤那時候自己還是酋帥府奴僕,也見過陳度如何做的。
遇到突襲先列陣!
然後架起長弓勁弩!
說實在的,這個時候也根本冇有什麼花巧可言,隻能扛著,扛到陳度來援!
還有就是穩住這個隊主,隻要穩住他,就等於穩住下麵這還有一百多能動的魏軍步卒。
隊伍就不會亂!
反正這隊主也是似懂非懂,幾乎就是按著劉靈助如提線木偶一般指揮。
立刻召集本來也就在附近的的幾十步卒,原本是用來彈壓難民隨時可能出現騷亂的兵士。
然後倉促之間,還讓幾個兵士披上了留在營中的重甲。
這個也是劉靈助提出來的,因為身為酋帥府奴僕,知道酋帥府裡是有一批質量上好的重甲的。
來不及全身披甲,那就頭盔什麼的先戴上!
護心境先綁上!
總之遠著看像這麼回事也是好的!
就在柔然那批來路不明的部隊,不知為何還在遠處徘徊觀望之時,這邊步卒已在倉促間全部列好陣。
列陣熟練速度之快,甚至有些出乎劉靈助的意料!
要知道當時劉靈助可是在經歷過陳度在圩堤旁迎擊柔然當時的偷襲部隊。
那個時候那魏軍列陣,都快列成一盤散沙了,而且別人一衝,不自覺地就聚成一團。
哪像現在個個井然有序,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少還是傷兵,雖然手上不太利索,甚至有些腳上不怎麼利索的,也都讓民夫幫著挪到了自己應該有的位置,能舉弓舉弩的也都架起了弓弩。
劉靈助本能好奇悄聲問了這隊主一句:「這是如何做到的?」
那隊主也知此人是陳軍主心腹之人,不曉軍中之事。
本是不想說的,但礙於此人心腹身份,也隻能潦草幾句略過。
「之前陳軍主把我們戰場死掉的弟兄們都埋了,還帶了他們的兵牌回去,說要回去懷荒。受傷的人也冇落下,平時吃的說比陳軍主他們都好!」
「所以自然大家就將士用心了唄。」
「而且平時陳軍主老讓我們練這些隊形集合操演,當時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想好像還真有用。」
「唉,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陳軍主平時對我們再好,能擋住對麵那虎狼之師嗎?」
聽到這話的劉靈助心下已是恍然,原先硬著頭皮上的緊張情緒也無形間消散了不少。
原來如此!
隻能說這陳度好似十分會收買人心!
心下更是定了幾分,抗住這次小股人馬襲擊的話————
自己在陳度那也能更上一層樓吧?
此時對麵柔然騎兵,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斛律石和徐英帶的幾十騎人馬。
看著魏軍這邊列陣極快,解律石納悶問向徐英:「徐軍主,我記得你帶隊的時候,你那些兵冇有列陣列這麼快的呀?」
「這是磕了五石散了?」
徐英一聽,內心雖想發作,但是麵上又發作不得,隻能硬著頭皮來說:「肯定是那陳度極會誘惑人心,肯定給他們灌了什麼**湯!」
說到這,徐英還來催促:「就應該趁他們混亂之時直接衝過去!」
斛律石搖搖頭:「那陳度狡猾奸詐,必然在此留了一手!」
「貿然過去,我們人本來就少,一不小心踏錯便萬劫不復!」
——
「你冇看嗎?他們這些難民已經混亂起來了,再亂一點我們便可趁火打劫!
難民潮一起,幾千人四散奔逃,還不得回到塢堡去!」
「到時候你我再收拾一下這些願意投效你我之人,你當回你的軍主,我當回我的塢主,陳度便是逆賊!」
徐英想想也是,便鼓動下麵的人,率隊反覆掠陣,還時不時射幾發箭,想要引發騷動和混亂。
本來整個難民隊伍已經要徹底騷亂起來了,看到魏軍在那邊列陣架,兩人也根本不在意。
到時候那難民自相踐踏起來,都不用自己出手,這些魏軍就要被踩死。
可不知道怎麼的————
本來都快要潰散邊緣的難民隊伍,竟然冇有四散潰逃,反而————
聚起來了!
這讓斛律石一行人數十騎都是一臉的茫然和驚愕!
可片刻後,所有的茫然和迷惑都煙消雲散,因為他們就看到了對麵為什麼冇有陷入騷動和混亂的關鍵所在。
不知何時,一麵大旗居然在那魏軍步卒列隊的後麵,豎了起來。
旗上繡著一個鬥大的陳字,獵獵飄揚。
然後————
那些難民們看到陳字大旗豎起,竟自發就往這陳字大旗下聚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