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管你這的那的
庵羅辰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在這麼一片根本就是原本光禿禿的山坡上,怎麼會憑空長出來這一行幾乎與腰等高的土壟?!
但此時已是根本無暇顧及這等事。
在庵羅辰指揮之下,第一排自己平日裡最為精銳的陷陣親兵隊,已然撞了上去!
因為本來魏軍這些本應擋在第一線的長槊步卒,也是理論上會對騎兵衝擊造成第一輪最大殺傷的防線,現在往後退了一大步,冇有理由不衝上去的!
說不定一股作氣便能衝散魏軍步陣。
當第一排柔然騎兵以帶刺馬鞭猛烈抽打馬匹,扯起韁繩進而讓戰馬一匹接著一匹高高躍起跨過土壟的時候。
魏軍第一排步兵的長槊長矛,果然刺了出來。
果不其然,剛剛越過第一排土壟的柔然騎兵,不少就這麼被捅了下來。
而庵羅辰意料中那些長槊步兵,被馬匹巨大衝擊動能反衝倒地骨折什麼的場麵,卻並非發生!
一股薄弱卻有效的真氣傳遞到了這些普通步卒之中,極為薄弱不至於衝擊普通人經脈,卻又在無形之中將騎兵經過層層傳遞的衝擊動能給卸了下來。
最後卸在了陳度結成的良土陣眼中,也就是自己身上。
不過經過層層協力,到了陳度自己身上時,那感覺不過就是好像是被當時破六韓孔雀衝擊一般。
還受得住!
畢竟對麵衝擊的騎兵也是尋常人。
這便是陳度嘗試的第一個法子,也就是將軍陣儘可能作用到普通步卒身上。
看來真能成!
所謂兼山,艮。
這土隴便成了山之勢,無形間又加強了自己這艮土陣的防禦威力!反正連綿,有高度,就說是不是山吧!
而地中有山,便是謙艮之道。
行裒多益寡之法,將千鈞之力化整為零。
當然這軍陣法子隻是第一次嘗試,也並非萬能,比如就有許多魏軍步卒根本就是嚇破了膽,手一抖,甚至都冇法抬起手中長槊,然後就被一匹跨過土壟的戰馬從上而下,連人帶刀給砍翻在地。
而庵羅辰這邊的第二排第三排柔然騎兵,按著先前進行過無數次的衝陣一樣,借著馬匹勢能,或俯身扣弦射箭,或在交錯時擲出梭鏢,隨即呼嘯著向兩側散開。
卻並不直接衝陣!
畢竟這些還隻是輕騎。
後麵幾排的騎兵便是輪流借著衝擊之勢,衝到跟前時便往左右兩翼散開,做一個半圓形的迂迴,然後在邊跑的時候再繼續齊射,攻擊魏軍陣型。
至於為什麼要衝著打?那自然是因為如果站在原地傻傻地騎射,那不就成了步軍強弩的靶子嗎?
比起騎兵所帶的弓弩,步軍的弓無疑更沉更重殺傷力更大。
至於陷陣的騎卒,自然就與步兵衝鋒先登的一樣,隻要陷陣斬殺敵人,回來之後必有重賞,而且這一隊人馬就不會再投入到下一輪的衝擊之中。
隻是當庵羅辰第一輪衝擊完成後,離著陳度軍隊佈陣之處大概四五百步之外重新歸攏收隊時,庵羅辰暗自心驚!
那就是清點下來,幾乎折損一半!
要知道往常根本不可能有那麼高的折損,否則的話,庵羅辰如何捨得讓自己的親兵去衝陣?
這不就是看陳度這邊的步卒幾乎冇有披重甲的嘛!
而且看上去陣型雖說密集,可人與人之間卻間隙極大,看著也不像是一個結陣多久多紮實的一個步軍陣列。
這一下,庵羅辰心中立刻動搖,身邊親衛趕緊來勸庵羅辰率兵撤退。
「大人!如此打下去不是辦法,弟兄們死了不少!」
「不如我先回去報知與大汗,再率大軍來攻!」
庵羅辰咬牙:「這樣放過這些他們就跑了!」
不過旁邊親衛們的話,庵羅辰倒是明白,確實是這個道理。
「再衝一次!」
感覺此戰大捷,已在咫尺之近!
可剛纔甚至連陳度的人影都冇見著,這如何甘心!
一下子草原大汗之子,未來大汗的少年氣盛勁頭就上來了。
再衝一次便是!
這倒也不是庵羅辰如何莽撞,而是對麵確實看起來冇有多少步兵!
與自己騎兵差不多,也是三四百對三四百。
那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豈不是讓自己那些族親們,還有覬覦可汗位置的人笑掉大牙!
「你們莫再說這些話了!長他人威風,滅自己誌氣!你們看對麵的陳賊,不也是損失慘重嗎!」
庵羅辰看出來了,就陳度帶的這些兵,估計也就是穿插在佇列中間以及兩端,維持基本秩序陣型的幾個關鍵位置上,那是正兒八經的魏軍,其他估計都是剛武裝起來的鄉兵邊民一類,否則怎麼會剛纔有些人嚇得連那個長矛都抬不起來!
這樣要還是衝不贏,那以後的仗還怎麼打?自己乾脆回到後方和老營一起看糧草看俘虜算了!
一念至此,庵羅辰不再猶豫,立即準備衝擊第二次。
而這一次,庵羅辰倒也不像之前一般,而是換了個法子,主動發揮了騎兵的最大優勢,機動和主動!
「就按我們平時圍獵之法!」
這柔然圍獵之法,便是先以輕騎賓士疾射,消耗敵軍陣列。
一旦有哪個地方出現鬆動,庵羅辰就會立即帶領精銳,衝擊那動搖的薄弱之處。
於是這些騎兵就散開,在遠處賓士騎射襲擾。
可這個時候,庵羅辰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陳度那邊會建這麼多土壟。
在土壟足有及腰這麼高,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盾牌,幾乎就抵消掉了大部分柔然輕騎的騎射!
此時,還出現了一個意外情況,就是從自己身後陸陸續續衝出來一些人馬,要麼掛彩,傷痕累累,有些身上甚至已經都缺了一塊。
不問都知道,是身後那些兵卒們被陳度派出的騎兵和魏軍精銳步卒截殺到了幾乎動搖崩潰。
這些人一來,還在以騎射襲擾陳度步軍陣列的這些騎兵們,軍心更是不穩。
一想到自己帶的兵,已經差不多在後麵被埋伏截殺了三分之一,庵羅辰幾乎忍耐不住。
就在此時,魏軍陣列似乎又起了一絲鬆動!
畢竟那土壟和盾牌不可能擋住所有的箭,在這種一輪又一輪輕騎騎射之中,前麵一排總有零零散散兵士負傷,進而有些人就想往後退,看起來似乎陣線動搖。
眼見著原本就已經很近的陳度大旗,又薄了一層,離著自己更近了!
一念之下,庵羅辰就準備拿出自己原本壓箱底的招數。
口中嘰裡呱啦!
陳字大旗下,陳度遙望對麵騎陣,隱約能聽到順風而來的一陣陣嘈雜聲。
「嘰裡咕嚕在說什麼呢?」陳度一皺眉。
「對麵也起陣了陳軍主!」身邊的艮土修行者們卻是喘氣不停。
「是時候了!」
「不錯,是時候了,管你這的那的。」陳度直接揮旗,「全軍再退一步!」
等到庵羅辰快衝到陣前的時候,這才發現,怎麼還有第二道土隴?
而在自己麵前,赫然就是敞開的陳字大旗。
那陳度還坐在大旗下馬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