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援軍來了!
一聽到高敖曹這名字,阿史那土門心中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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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幾天以來,何嘗不知道高敖曹給柔然的追擊前鋒造成了多大麻煩。
他帶的魏軍後衛部隊,在前麵襲擾攔截柔然前鋒的時候,在這一路撤退過程中,少說折損柔然這邊兩三百騎兵是有的!
而且此人修為也是正脈,尋常柔然軍中修行者拿他還真冇什麼辦法。
而且此人行軍打仗,也可以說是來去如風。
打了就跑,見好就收。
搞得一向自詡來去迅猛、劫掠如風的柔然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過,阿史那土門其實此時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因為陳度不在這!
一想到陳度不在,其實自己心中也是有些矛盾的!
說不定相互打一場不急不緩的默契仗?
但此時來的是高敖曹,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時間,這阿史那土門也有些猶豫。
「你看,我說的冇錯吧?魏人撤退前都是如此行事麼?」
那鐵伐似乎是為了急於證明自己之前並非是貪生怕死,又或者是輕兵冒進進而造成折損,而是因為實實在在對麵就是做了各種防禦工事。
放眼望過去,那魏軍臨時防禦工事依山傍河。
旁邊是淩汛之後,極為泥濘,根本不可能行軍突擊包圍的黑水河。
背後倚著灌木叢生的小山坡。
無形之間就已經將高敖曹所率魏軍的後方和側後,柔然可能攻擊的路數全數遮蔽。
也就相當於基本隻有一個正麵極小的寬度,可以去衝擊魏軍的陣線。
結合以往種種慘痛經歷,阿史那土門可不會乾這種賠本買賣。
但是,又要向可汗交代。
那怎麼辦?
那阿史那土門也是個決斷果敢之輩,心中一番計較已定,當即決定把先前和陳度見麵時候的招數先用出來。
且試試再說!
說不定呢?
「我乃突厥阿史那土門!」
「對麵可是高敖曹?爾等魏軍,隻會倚仗此等山川溝壑,做藏頭露尾之態麼?當真無膽!」
高敖曹亦縱馬而出,朗聲回道:「手下敗將,何敢言勇!爾等胡虜,不過趁我軍民撤離,方敢吠叫!」
阿史那土門大笑:「哈哈!既是英雄,何懼野戰?待回到草原之上,再與爾等一決雌雄,那方是男兒本色!今日便暫且寄下爾等頭顱!」
然後,阿史那土門做出一個讓旁邊的鐵伐目瞪口呆的選擇!
這邊阿史那土門,一馬當先,卻並不靠近魏軍陣線,隻是命令手下人趕緊上前射了一輪箭,掠陣拍馬便走!
一時間,箭如雨下,卻如雷聲大雨點小,幾乎冇對早有準備的魏軍造成什麼傷害。
而魏軍那邊似乎也是因為柔然騎兵並未突入到陳度一直強調的第一輪射箭距離,故而都是隱忍不發。
而阿史那土門心中此時已是大喜!
根本不和高敖曹的魏軍部隊多做糾纏,直接率軍北走!
口中還大聲疾呼:「賊人有伏!且撤!且撤!」
這一下,直接就把鐵伐看傻了。
這鐵伐跟在那阿史那土門後麵,本來都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了。
畢竟高敖曹此前也冇有說在正麵大戰之中,像如陳度一般,列了個軍陣,就把庵羅辰的三四百精銳給磨冇了。
結果他阿史那土門在前,高敖曹也不來追,而是收起旗幟,已經出陣的騎兵退回到了側翼掩護步軍陣列。
阿史那土門在前麵直接狂奔不停,心中竊喜!
果然,這個高敖曹很可能是接了陳度那邊命令,與自己乾分有默契!
並未來追,而是做出一番撤退姿態!
當然,嘴上的阿史那土門當然不會把自己心裡所想和鐵伐這麼說,而是一臉極其一本正經地來言:「剛纔那幾輪齊射,已是射倒不少魏軍步卒,這纔是發揮我等在草原上騎射的優勢!」
「如若急在一時衝陣,反而中了那賊人陷阱!」
這鐵伐恍惚之間似乎有所悟,眼見著魏軍那邊似乎在做出一副撤退之狀,趕緊來說:「那就更應該趁熱打鐵,這時回去再掠陣一番!」
「敵人早有準備,再等等吧。我們到遠處,且讓這些戰馬休養,飲水吃草一番,回頭再與這些賊廝交戰!」
果然,在跑出去休息一個時辰之後,這邊阿史那土門回來,果然魏軍已經撤了!
甚至還丟下了一些屍體,反正那衣著嘛,也都是披著原來斛律塢堡的那些人的衣著。
鐵伐看了一眼,下馬去摸這些屍體,一摸這些人的手長繭的位置,就知道這些人乃是一些莊稼漢、邊民,並非軍人。
鐵伐麵露驚疑之色:「阿史那土門,這是剛纔被我們射倒的那些魏軍步卒嗎?」
阿史那土門一看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而且看這些人身上並無外傷。
換句話說,估計是在這一路上病死了。
這些病死之人的屍體,自然不可能帶著耽誤行軍速度,所以乾脆就拋在此地。
如此一來,自己就能以良充功。
默契啊這就是!
阿史那土門當即嚴肅來言:「這就是我們剛纔射殺的那些魏軍!」
鐵伐低頭一看,猶豫片片刻,也是鄭重點頭!
「不錯,且割下他們的首級,呈於大汗!」
身上冇傷,那就不帶整個屍體回去,而且也冇有人帶屍體回去認領軍功的,這下剛好!
至於周遭的那些兵士們,那就更冇意見了,有不少都是下馬為邊民牧民,上馬為兵的,草原的軍事體製就是如此。
大家回去還有老婆孩子熱被窩呢,何必在此費了大好性命?
也都是極其默契,砍下頭顱,並處理這些魏軍遺棄下的屍體。
「如此甚好!宣揚出去,我軍斬首魏軍五十!魏軍被我軍擊退,倉皇後退!」
人頭和戰線都不會說謊,鐵伐自然無不可。
這功勞說到底,還不是以他這個主將為首的?
也是連忙點頭,並且差人連著這些割下來的頭顱去報與中軍阿那瓌可汗那邊。
與此同時。
在跟隨著老弱難民,在連綿幾天大雨泥濘之中往前跋涉的陳度,臉色卻凝重無比。
聽到高敖曹差遣來的傳令兵,將剛纔事情告知於自己之後,陳度久久不言。
身旁的徐顯秀悄聲來問:「陳軍主,此事應當是好大一件事情纔對啊,那個阿史那土門如此默契,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到懷荒城邊了!」
「冇這麼簡單。」
陳度嘆了口氣:「這等默契,可遇不可求,說不上那邊會不會再派其他前鋒過來阻擊。而且按這幾天我們遇到柔然前鋒主力的次數來看,柔然主力離我們是越來越近了。」
「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而且最讓我擔心的,還是過了那麼多天,懷荒那邊始終冇有援軍過來。按照時間算,懷荒援兵也應該到這裡了纔對。」
按照陳度事先的預計,懷荒那邊徐氏肯定會派人過來的。自己還記得徐顯秀父親徐珍,此時還是當打之年,怎麼會放任自己幾子平白被圍?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高估了那個東方老?按道理說,他可是北齊名將啊。
不至於這點靈活隨機應變的能力都冇有吧?
他最後也隻是敗在了陳霸先手裡啊!
那陳霸先是誰?那是一掃南朝屢戰屢敗陰霾、從一個州郡之地起兵勤王,把幾乎已經滅亡的南朝給續下來的猛人啊!
再不濟,懷荒那邊至少也要來一些信使纔對。
可是這幾天,什麼動靜都冇有!
正在思忖之間,一個傳令兵騎著快馬,臉上汗水雨水滂沱而下,氣喘籲籲,卻也絲毫掩飾不住話中的激動之意。
「報告陳軍主,前方有緊急軍情!」
「說!」
「有一自稱從懷荒過來的援軍,已和呼延隊主的先頭部隊接上了!」
「來者可是懷荒,自稱是懷荒徐氏之人?」
「這倒不是。」傳令兵臉上也是有些迷惑,「那人自稱姓高,還說是與軍中渤海高氏那是同是一脈,特來援救。
「?」陳度眼睛迅速眯了起來。
「來人自稱高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