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手在顫抖,他眼裡的貪婪壓倒了一切。
那可是五千萬。
隻要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東山再起,就能擺脫葉家的控製。
至於母親?
反正這房子是阿寧家出的錢,賣了也就賣了。
等他以後發財了,再買個更大的不就行了?
沈淮趁著婆婆午睡,偷偷溜進她的房間。
他在枕頭底下的鐵盒子裡,翻到了房產證和身份證。
就在他把證件揣進懷裡,準備偷偷溜出家門的時候。
“站住!”
一聲尖利的怒喝在樓梯口炸響。
婆婆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二樓欄杆處,陰森森地盯著他。
大師早就按照我的吩咐,給婆婆通過氣了。
說“家賊難防,有人要偷走鎮宅的氣運”。
婆婆現在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看到沈淮鬼鬼祟祟的樣子,瞬間就炸了。
“把東西交出來!”
婆婆抓著樓梯扶手衝下來,那矯健的身手完全不像個老太太。
沈淮慌了,下意識捂住胸口往後退。
“媽,你乾什麼?我就是拿去……影印一下。”
“影印?你當我是傻子嗎?”
婆婆撲上去,死死拽住沈淮的衣領。
“那是我的房子!是大師說了能鎮住嬰靈的!”
“你想把它賣了?你想害死我?”
“媽!公司都要倒閉了!留著房子有什麼用!”
沈淮也被逼急了,一把推開婆婆。
“隻要有了錢,什麼房子買不到?”
“你這老太婆懂什麼?彆在這添亂!”
婆婆被推得一個趔趄,腰撞在茶幾角上,劇痛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好啊!你個白眼狼!”
“我為了你,求神拜佛,哪怕是手上紮滿洞都要給你祈福!”
“你竟然敢推我?你還要賣我的房子?”
婆婆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瘋狂地揮舞。
“把房產證還給我!不然我死給你看!”
沈淮冇想到母親會動刀子。
兩人在客廳裡扭打成一團。
爭搶中,不知是誰撞翻了婆婆正在燃燒的“驅邪火盆”。
火苗瞬間竄上了地毯,窗簾遇火即燃。
濃煙滾滾而起。
“著火了!著火了!”
沈淮驚恐地大叫,想要去滅火。
婆婆卻死死抱住他的腿,一口咬在他大腿肉上。
“不許走!把房產證給我!”
“瘋子!你這個瘋子!”
沈淮痛得慘叫,抬腳猛踹母親的頭。
這一幕,被客廳角落裡我早就安裝好的針孔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我按下了傳送鍵。
早已待命的媒體瞬間收到了這份“大禮”。
#沈氏總裁家暴生母#
#豪門醜聞:母子互毆引發火災#
這兩個詞條,在短短十分鐘內引爆了全網。
視訊裡,沈淮麵目猙獰地踹向生養他的母親,婆婆像厲鬼一樣撕咬著親生兒子。
背景是熊熊燃燒的大火。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吉時”換來的福報。
消防車的警笛聲劃破長空。
大火被撲滅時,昔日豪華的彆墅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沈淮和婆婆雙雙被抬上了救護車。
因為吸入過量濃煙和多處軟組織挫傷,他們住進了擁擠的公立醫院急診科。
沈淮醒來時,麵對的是鋪天蓋地的解約函和債主的怒吼。
他的名聲臭了,冇人敢和這種連親媽都打的畜生合作。
身無分文,還要麵對钜額的醫藥費。
這時候,我安排的“好心律師”登場了。
律師穿著廉價的西裝,推了推眼鏡,坐在沈淮的病床前。
“沈先生,您現在的處境很艱難啊。”
沈淮已經窮途末路,見到機會不願意錯過:“你有辦法嗎?幫幫我!”
律師壓低了聲音,拿出一份檔案。
“那塊地皮雖然房子燒了,但地段好,還值不少錢。”
“唯一的麻煩是,房產證在您母親名下,她現在這個精神狀態……”
沈淮看了一眼隔壁床上還在神神叨叨唸著“文曲星”的母親,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毒。
“她瘋了。”
沈淮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也看到了,她在家裡放火,還要殺我。”
律師會意地點頭:“如果是嚴重的精神疾病,您可以申請成為她的監護人。”
“隻要把她送進專業的醫療機構進行強製治療……”
“您就能代為處置她的名下財產,用來償還債務。”
一份《強製醫療同意書》擺在了沈淮麵前。
沈淮冇有猶豫,甚至冇有多看母親一眼。
他拿起筆,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哪怕是花再多的錢,也要把我媽‘治好’。”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最好,讓她一輩子都彆出來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