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產程被強行拖延,我的身體開始出現崩潰的征兆。
下身湧出的血越來越多,順著床沿落在地板上。
失血過多讓我開始打寒戰,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
沈淮看著那一床的血,嚇得手都在發抖。
他不敢叫醫生,隻能跑去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
“阿寧,擦擦就不冷了……”
可是血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毛巾碰在麵板上,不但冇有帶來溫暖,反而讓我覺得噁心。
突然一陣刺鼻的煙味鑽進鼻腔。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婆婆不知從哪掏出一把藏香,就在病房裡點燃了。
“媽……嗆……彆點了……”
沈淮被熏得眼淚直流,忍不住開口。
婆婆瞪了他一眼,手裡拿著香,對著我的肚子和床頭不停地拜。
“你懂什麼!血氣這麼重,會衝撞了胎神!”
“這是大師給的‘安魂香’,能鎮住煞氣,保佑孫子平安落地!”
她把燃燒的香頭在我頭頂繞圈,菸灰落在我的臉上燙出一個個紅點。
我連躲避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她燻烤。
但這還不是結束。
婆婆轉身,端來一杯符灰化的水,命令道:
“來,把這個喝了。”
“這是‘鎖胎符’,大師說了,隻要喝了這個,孩子就能乖乖待在肚子裡,不到吉時絕對不會掉下來。”
沈淮有些遲疑:“媽,這能喝嗎?阿寧現在這麼虛弱……”
“怎麼不能喝?我當年就是喝這個保住你的!”
婆婆不耐煩地催促,“快點!要是這時候生出來,前功儘棄!”
沈淮咬了咬牙,接過杯子,湊到我嘴邊。
“阿寧,喝了吧。”
“媽說這是保胎的,喝了就好了。乖,張嘴。”
我死死閉著嘴,要把頭偏過去,不想喝這種臟東西。
“彆敬酒不吃吃罰酒!”婆婆在一旁罵道,“按住她!”
沈淮騰出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行迫使我張開嘴。
“阿寧,彆鬨了,快喝下去!”
黑色的苦水灌進嘴裡,順著喉嚨流下去。
符水入腹,胃部立刻劇烈痙攣。
我趴在床邊,嘔吐不止。
胃裡的酸水混合著黑色的符水吐了一床。
子宮的收縮加上胃部的痙攣,痛得我眼前發黑,指甲深深地抓進了床單裡。
“好了好了,吐出來就說明煞氣排出去了。”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時,下身突然湧出一股熱流。
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下墜。
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痛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我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膝蓋磕得生疼,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羊水混合著血水,瞬間染紅了地板。
我拖著沉重的身子,一點點爬向沈淮,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沈淮……我求求你了……”
“我不生了……你送我去手術室……剖腹產也行……”
“我給你磕頭了……救救我……”
我撐著身子,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沈淮看著腳邊滿身是血的我,身體顫抖了一下。
“阿寧……”
他聲音哽咽,彎腰想要扶我,眼神裡有了動搖。
“媽,要不……還是算了吧……”
“阿寧流了好多血,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淮臉上。
婆婆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直接把沈淮的眼鏡都打飛了。
“廢物!這點事都扛不住,你以後怎麼做大事!”
“她是疼,誰生孩子不疼?當年我生你的時候,在田埂上我也生了!怎麼現在的女人就這麼嬌氣?”
“還有兩個小時!那是文曲星!那是沈家的未來!”
“你要是為了這個女人壞了沈家的氣運,你就彆認我這個媽!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