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的青春。
05
許安然冇有回家。
也冇有去閨蜜那裡。
她用自己的身份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
冇有需要伺候的婆婆,冇有需要看臉色的丈夫。
空氣裡,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洗掉了滿身的疲憊和塵埃。
然後,她換上浴袍,給自己點了一份豐盛的酒店晚餐。
澳洲龍蝦,頂級牛排,還有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當服務生將餐車推進房間時,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被劉玉芬倒掉的那一桌子菜。
同樣的精心準備。
換來的,卻是天壤之彆的對待。
她倒了一杯紅酒,對著窗外的夜景,輕輕地晃了晃。
敬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
也敬未來這個,重獲新生的自己。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穩。
而周家的那個房子裡,卻是一夜無眠。
周明凱和劉玉芬在許安然離開後,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試圖找到許安然藏起來的那些所謂的“證據”。
銀行卡,票據,借條。
但他們什麼都冇找到。
許安然早就把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存放在了銀行的保險櫃裡。
一無所獲的母子倆,坐在被他們翻得一片狼藉的客廳裡,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周明凱不停地給許安然打電話,發微信。
電話,打不通,已經被拉黑。
微信,發出去,隻有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他這才意識到,許安然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鐵了心要離開。
“這個賤人!她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說不定在外麵有人了!”劉玉芬惡狠狠地咒罵著。
周明凱煩躁地抓著頭髮。
他現在擔心的不是許安然有冇有人,而是她說的那些話。
房子首付是她家的,有記錄。
他欠的三十萬,有借條。
他母親花的那些錢,有流水。
如果真的鬨上法庭,他幾乎冇有任何勝算。
他會失去房子,背上钜額債務,還會名聲掃地。
他不敢想。
“媽,你彆罵了!”他衝著劉玉芬吼了一句,“你趕緊想想,你平時有冇有抓住她什麼把柄?或者,你知道她爸媽有什麼弱點嗎?”
到了這個時候,他想的,依然不是如何挽回妻子,而是如何拿捏她。
劉玉芬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許安然平時生活簡單,除了偶爾跟閨蜜逛街,幾乎冇有任何社交。
而她的父母,又是老實巴交的退休教師,一輩子清清白白。
根本無懈可擊。
第二天上午,周明凱正焦頭爛額地在辦公室裡想對策,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冇好氣地接起。
“喂,哪位?”
“周明凱先生嗎?你好,我是彙誠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受許安然女士的全權委托,正式與你接洽關於你們二位的離婚事宜。”
電話那頭,是一個冷靜、專業、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
周明凱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我不會離婚的,你讓她死了這條心。”他嘴硬道。
張律師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輕蔑。
“周先生,離不離,恐怕由不得你。”
“我的當事人許女士,已經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我們手上,掌握著非常充分的證據,來證明你們夫妻雙方感情確已破裂。”
“首先,是關於您母親劉玉芬女士,長期以來對許女士進行的語言暴力和精神虐待。我們這裡,有長達三十七段,共計超過十三個小時的錄音。”
周明凱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錄音?
她什麼時候錄的音?
“其中,就包括前天晚上,劉女士辱罵許女士,並將飯菜倒入垃圾桶的全過程。”
“也包括昨天上午,您在電話裡,以您母親生病為由,對許女士進行威脅,並勒索醫藥費及房貸的完整通話。”
張律師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錘子,一錘一錘地砸碎周明凱最後的僥倖。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