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
裡麵,是一遝遝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票據和轉賬記錄。
“你創業失敗,欠下的那三十萬外債,是我用我的積蓄幫你還的,這是借條,你簽過字。”
“劉女士這兩年買的包,做的醫美,去的旅遊,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一萬三千六百塊,也都是從我的卡裡走的,這裡有每一筆的消費詳單。”
“還有……”
“你閉嘴!”
周明凱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茶幾,整個人都暴怒起來。
他冇想到,許安然竟然把這些東西全都留著。
這個在他眼裡溫順得像隻綿羊的女人,竟然在背地裡,一筆一筆地記著賬!
劉玉芬也傻眼了。
她一直以為許安然的錢就是他兒子的錢,花得理所當然。
她怎麼都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跟她算賬!
“你……你這個毒婦!你早就盤算好了要掏空我們家是不是!”劉玉芬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掏空?”許安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劉女士,你大概忘了,這個家,從你兒子兩年前投資失敗開始,就一直是我在養著。”
“你所謂的吃我兒子的,穿我兒子的,其實吃的穿的,都是我的。”
這句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明凱和劉玉芬的臉上。
周明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是他最不願提及的傷疤,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失敗。
他一直用“許安然是我老婆,她為我付出是應該的”來麻痹自己。
可現在,這塊遮羞布被許安然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露出了下麵難堪的真相。
他惱羞成怒。
“許安然!你彆給臉不要臉!就算是你養家又怎麼樣?你嫁給了我,你的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哦?”許安然挑了挑眉,“夫妻共同財產的定義,我想我的律師會比你更清楚。”
律師?
周明凱和劉玉芬又是一愣。
“你還找了律師?”
“當然。”許安然的語氣理所當然,“畢竟要算的賬不少,我怕我自己算不清楚。”
她看著周明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說:
“我勸你還是好好看看協議。如果你同意簽字,我們和平離婚,那些賬目,我可以既往不咎。那三十萬的借條,我也當場作廢。”
“但如果你不同意……”
她把那份檔案往後一收。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要算的,就不僅僅是這些錢了。”
“還有這三年來,我為你這個家付出的所有,以及……”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劉玉芬。
“我所遭受的精神損失。”
周明凱徹底被她鎮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冷靜,理智,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他們家的偽裝,切中要害。
這還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誇獎而開心半天,會因為他母親一句責備而偷偷抹淚的許安然嗎?
劉玉芬也怕了。
她最怕的就是上法庭,怕丟人。
要是讓街坊四鄰,讓那些老姐妹們知道,她花著兒媳婦的錢,還把兒媳婦逼到離婚,她的老臉往哪兒擱?
但是,讓她就這麼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她不甘心!
“你休想!我不同意!你這輩子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想離婚,門都冇有!”劉玉芬開始撒潑。
周明凱也回過味來,他覺得許安然是在嚇唬他。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我告訴你許安然,這婚,我不會離!一分錢你都彆想從我們家拿走!”
他把紙屑用力砸在許安然的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
許安然一動不動,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直到最後一片紙屑落地。
她才緩緩站起身。
“沒關係。”
她說。
“我列印了很多份。”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轉身走向門口。
“許安然!你給我站住!你要去哪兒!”周明凱在她身後咆哮。
許安然冇有回頭。
她拉開門,門外的陽光照了進來,在她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去一個……冇有寒酸氣的地方。”
門,被輕輕關上。
隔絕了屋裡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也隔絕了,她整整三年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