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月，我看著你們虐待她，我不心疼嗎？我心疼。”
“我多少次想把她搶過來？你們不讓，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疼是什麼滋味。”
婆婆突然撲過來，惡狠狠看著我。
“那你的孩子呢！”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滿是快意。
“我早就送走了，至於你家小慧現在養的，隻不過是我從醫院旁邊撿的棄嬰。”
婆婆轉身抱著護士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救救裡麵的那個孩子啊，多少錢我們都出。”
陸誌遠猛地跪下了。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看我，眼眶紅得嚇人。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那個孩子吧。”
“你錯了？”我冷笑一聲。
“你剛纔還打我，逼我給你媽下跪。”
你知不知道，早產兒腸胃有多脆弱？你知不知道，她灌的那些東西，差點要了孩子的命？”
“你也是學醫的，你看不出來嗎？你看得出來！”
“但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你覺得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小慧的，所以你不在乎！”
這五個月積攢的所有情緒，全部湧上來。
“陸誌遠，你真不是人。”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了。
醫生探出頭來，口罩上麵的眼睛佈滿血絲。
“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很不穩定，需要繼續觀察。”
“你們商量好了冇有？輸血的事情。”
“抽我的！”陸誌遠猛地站起來，“我是她爸！抽我的！”
醫生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
“直係親屬不能獻，你忘了嗎？你是學醫的。”
醫生的聲音很冷，“而且孩子是AB型血，你是什麼血型？”
陸誌遠愣住了。
他是什麼血型？
我知道，他是O型。
他和小慧都是O型，所以他們的孩子不可能是AB型。
但那孩子就是AB型。
“你不用想了，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陸誌遠的頭慢慢轉過來。
“你說什麼？”
“小慧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以為你在外麵養女人、養孩子，你就真的是她孩子的爸爸了？”
“陸誌遠，你被人騙了。”小慧懷的不是你的孩子，兩個O型血的人，生得出AB型的孩子嗎？”
走廊裡安靜了整整十秒。
十秒之後，陸誌遠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嚎叫，一拳砸在牆上。
骨裂的聲音清清楚楚。
婆婆癱在地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
“不……不可能……小慧說……小慧說是誌遠的孩子……”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們一家子的智商，都用來算計我了吧？”
醫生不耐煩地敲了敲門框。
“你們到底有冇有人能獻血？孩子還在等著！”
我擼起袖子走上去：“抽我的，我是AB型。”
“不行！”陸誌遠一把攔住我，“你憑什麼給她獻血？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陸誌遠，裡麵那個孩子，跟我冇有半點關係。”
“但她是一個孩子，被你媽折磨得正在手術室裡掙紮。”
“你們可以不管她，但我做不到。因為我有良心。而你們冇有。”
我跟著醫生走進抽血室的時候，身後傳來婆婆撕心裂肺的哭聲。
“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孫女在哪！我們老陸家不能冇有後啊”
我聽見額頭磕在地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