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臉一瞬間白了。
“你……你說什麼？”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剛纔拍我的那個姿勢僵在那裡，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慢慢把袖子放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我不是她媽。”
走廊裡的燈管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醫生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手術室的門，手裡的化驗單微微發抖。
“那個孩子是誰的？”
我冇有回答醫生的問題，隻是看著他。
這個曾經說要一家三口幸福的人。
他的嘴唇在抖。
“你他媽瘋了？”他突然吼出來，聲音在走廊裡炸開，“你不是她媽？你餵了她五個月！你天天抱著她！你說你不是她媽？”
“對，我餵了她五個月，我為了她給你媽下跪磕頭，我為了她挨你的打，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因為我不是你。”我笑了笑。
“我不是那種看著孩子受苦還能無動於衷的人，哪怕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做不到。”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了，剛纔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我的肉裡。
“你說什麼？孩子不是你生的，那裡麵的究竟是誰？”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開。
我看著她，笑容一點一點收回來。
“你不是說她是賠錢貨嗎？你不是一天要喂六頓、恨不得把她撐死？現在知道問她是誰？”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臉上全是一種被戲弄之後的惱怒。
“你這個賤人！”她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冇躲。
巴掌冇落下來。
醫生擋在了我麵前，他的白大褂被扯得歪歪扭扭，但聲音很穩。
“這裡是醫院，你們要打人我就報警了。”
婆婆的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最後狠狠放下來，往地上一坐，又開始嚎。
“哎呀我的天老爺啊！這個毒婦啊！把我孫女弄死了，找了個野種。”
老公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按在牆上。
我的後腦勺磕在瓷磚上，眼前一陣發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告訴我，這個孩子究竟是誰！”
“你是不是把我孩子賣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覺得我會賣孩子？陸誌遠，你是不是忘了，生孩子那天，你和你媽在產房裡說了什麼？”
他的手鬆了一下。
隻是一下，但我感覺到了。
“你以為我昏過去了，但我冇有。”
“你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手術室的紅燈還在轉，裡麵那個孩子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而外麵這三個大人，正在為了她的事情撕扯。
陸誌遠的手從我衣領上滑下來了。
“你……你聽見什麼了？”他的聲音有點發虛。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外麵這三個大人，正在為了她的事情撕扯。
陸誌遠的手從我衣領上滑下來了。
“你……你聽見什麼了？”他的聲音有點發虛。
“我聽見你說，”我一字一句地重複。
“媽，這個孩子不能留，等她把孩子生了，就把孩子處理掉，到時候把小慧的孩子接過來。”
婆婆的臉刷地白了，陸誌遠的臉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