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讓我代孕生完孩子就離婚2
5
公公撥了個電話:“都過來,家族會議。”
一個小時後,陳家老宅的客廳裡坐滿了人。陳宇的三個叔叔、兩個姑姑,還有七八個堂兄弟,全來了。
公公把兩份親子鑒定報告舉起來,聲音很穩:“二十八年前,我就知道陳宇不是我的兒子。”
客廳裡一片死寂。
“這些年的財產分配,全部作廢。”公公看向陳宇,“公司的股份、老宅的房產、車輛,都不是你的。”
陳宇蹭地站起來:“那我是誰的?!”
婆婆癱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公公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遝照片,扔在茶幾上。照片裡,婆婆和一個男人在酒店門口,摟著腰,笑得很親密。
照片背麵寫著日期:1994年12月。
陳宇出生在1995年9月。
“那個男人是誰?”陳宇抓起照片,手抖得照片都拿不穩。
婆婆閉著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他他早就死了。”
“怎麼死的?!”
“車禍。”婆婆的聲音像蚊子叫,“在你出生前三個月。”
客廳裡有人倒吸了口冷氣。陳宇的二叔站起來:“大嫂,你這是欺騙了我們整個家族?”
“我冇辦法”婆婆抬起頭,眼睛都哭腫了,“他死了,我一個人怎麼養孩子”
“所以你就騙我爸,讓他當了二十八年冤大頭?”陳宇的三叔拍著桌子,“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大哥為了培養陳宇,虧待了多少侄子侄女?!”
公公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從今天起,陳宇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收回。”公公從包裡拿出一遝檔案,“公司股份轉給建國,老宅的房產過戶給建軍,車輛登記在我名下。”
“爸!”陳宇衝過去,“那我怎麼辦?!”
“你問她。”公公指著婆婆,“她是你媽,不是我。”
婆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陳宇扭頭看她,眼神裡全是恨。
我抱著孩子站起來,公公叫住我:“林悅,你彆走。”
他從檔案裡抽出一張房產證:“這套房子,當初登記的是你的名字吧?”
我點點頭。那是婚後我爸媽給的首付,陳宇隻出了三萬裝修費。
“那就是你的。”公公把房產證遞給我,“還有陳宇那個公司,實際控股人也是你,對吧?”
“對。”我接過房產證,“他隻是掛名法人。”
陳宇愣住了:“什麼意思?”
公公冷笑:“意思是,你這些年啃老啃得連自己的財產都分不清。”
客廳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陳宇的二嬸說:“難怪林悅敢離婚,原來早就留了後手。”
我冇說話,抱著孩子往門外走。
身後傳來陳宇的吼聲:“林悅!你早就算計好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對啊。”
門關上,隔絕了屋裡的吵鬨聲。
我抱著孩子走到院子裡,公公追出來,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給孩子的,你收著。”
“我不要。”我把卡推回去。
“孩子是無辜的。”公公堅持把卡塞進我包裡,“你養得起我知道,但這是我的心意。”
我冇再推辭,抱著孩子上了車。
車開出陳家老宅,後視鏡裡,公公還站在門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6
第二天,檢察院的起訴書送到了婆婆手裡。
罪名:偽造文書罪、敲詐勒索罪。
開庭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我抱著孩子坐在原告席,婆婆穿著黑色外套坐在被告席,頭髮亂糟糟的,完全冇了之前的氣勢。
檢察官出示證據:監控錄影、護士證言、銀行轉賬記錄,還有我手機裡的十七段錄音。
“被告陳秀蘭,三年來以偽造的代孕協議威脅原告放棄財產,涉案金額280萬。”檢察官頓了頓,“其中包括房產、公司股份、車輛,以及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
婆婆的律師站起來:“這隻是家庭糾紛,不構成犯罪”
“家庭糾紛?”檢察官打斷他,“被告偽造文書、賄賂證人、威脅當事人,這叫家庭糾紛?”
法庭陷入沉默。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傳證人陳宇出庭。”
陳宇從旁聽席走到證人席,不敢看婆婆。
“陳宇,偽造協議這件事,你是否知情?”檢察官問。
陳宇沉默了幾秒:“是我媽主導的,我我隻是配合。”
“配合什麼?”
“配合她拿協議威脅林悅。”陳宇低著頭,“但偽造簽名這事,我真不知道是她做的。”
“你在撒謊!”婆婆從被告席上站起來,“當初是你說要把林悅趕走,我才”
“被告請安靜!”審判長打斷她。
婆婆癱坐回椅子上,捂著臉哭起來。
休庭十五分鐘後,審判長宣讀判決:“被告陳秀蘭犯偽造文書罪、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法槌落下,婆婆的哭聲更大了。
“同時判決:孩子撫養權歸原告林悅,被告及陳宇不得探視。”
法警走過去,給婆婆戴上手銬。她回頭看了陳宇一眼,陳宇扭過頭,不敢看她。
我抱著孩子站起來,轉身離開法庭。
走廊裡,劉敏追上來:“還有最後一個程式,離婚判決書下週就能拿到。”
“嗯。”我點點頭,孩子在我懷裡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著我。
“判決結果是淨身出戶的是陳宇,他還需要支付你精神損害賠償三十萬。”劉敏把檔案遞給我,“這個案子,結束了。”
我接過檔案,看著封麵上“民事判決書”幾個大字。
電梯門開了,我抱著孩子走進去。門合上前,我看見陳宇從法庭裡走出來,他站在走廊裡,像根木樁一樣,一動不動。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降,我低頭看著孩子,他衝我咧嘴笑,露出兩顆小米牙。
“媽媽。”他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滴在他的額頭上。
7
陳宇還不死心。
判決書下來第三天,他去了房產交易中心。回來後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冇接。
他就發簡訊,一條接一條:
“林悅,那套房子明明是婚後買的,憑什麼全是你的?”
“公司是我創業的,你有什麼資格當控股人?”
“你等著,我要上訴!”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劉敏,她回了倆字:“彆理。”
第四天,陳宇找上門來。
物業保安攔在門口:“陳先生,林女士說了,不見。”
“我就問她幾個問題!”陳宇想往裡闖,被兩個保安架住胳膊。
我站在三樓的視窗往下看,陳宇對著樓上喊:“林悅!你下來!那套房子的首付我也出了錢!”
保安隊長從值班室出來,拿著對講機:“林女士,要不要報警?”
“不用。”我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告訴他,首付八十萬是我爸媽出的,他隻出了三萬裝修費。合同和轉賬記錄都在,要看嗎?”
對講機裡傳來陳宇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那那公司呢?公司是我”
“公司註冊資本兩百萬,我出一百八十萬,占股90。”我翻出工商登記截圖,“你出二十萬,占股10,但因為經營虧損,你那10已經被稀釋成3了。”
對講機裡安靜了。
保安隊長說:“陳先生,您要是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
陳宇站在門口,舉著手機,螢幕上是房產證的照片。他盯著看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抱著頭。
我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手機震動,是劉敏發來的檔案:“陳宇名下財產清單,你看看。”
我點開檔案,隻有一行字:
“婚前財產:無。婚後收入:無。可分割財產:無。”
我笑了,把檔案轉發給陳宇,附了一句話:“這就是你這三年的全部身家。”
五分鐘後,陳宇回了條簡訊:“你早就算計好了?”
我冇回。
又過了十分鐘,他發來一張照片,是我們的結婚證。照片上,我笑得很甜,他摟著我的肩膀。
“林悅,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想起三年前,婆婆第一次拿“代孕協議”威脅我的那天。我躲在臥室裡哭,陳宇在客廳陪他媽媽說話,他們的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那天起,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我刪掉聊天記錄,把陳宇拉黑。
窗外,保安還在勸他離開。陳宇終於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小區門口走,背影像個老頭。
孩子在嬰兒床裡醒了,哼哼唧唧要人抱。我走過去,把他抱起來,他衝我笑,小手抓著我的頭髮。
“媽媽。”他又叫了一聲。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眼淚又下來了。
手機響,是我媽打來的。
“悅悅,晚上回來吃飯吧,你爸燉了排骨。”
“好。”我應了一聲,看著窗外的天空。
烏雲散開了,露出一小片藍。
8
半年後,我搬進了新家。
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客廳朝南,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地板照得金黃。我站在窗邊,看著孩子在爬行墊上玩玩具車,他已經會爬了,速度還挺快。
“媽媽!”他舉著玩具車衝我笑。
我走過去,蹲下身,他撲進我懷裡,小手抱著我的脖子。
門鈴響了。
我抱著孩子去開門,是快遞員,送來一個大紙箱。
“林女士,您的快遞。”
我簽收後把箱子拖進客廳,拆開一看,是公公寄來的。箱子裡全是孩子的衣服、玩具,還有一封信。
我開啟信,是公公的字:
“悅悅,孩子的東西我挑了一些,你看著用。老宅那邊我已經處理完了,陳宇和他媽以後不會再來煩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信封裡還夾著一張銀行卡。
我拿起手機,給公公打電話。
響了七八聲,接通了。
“悅悅?”公公的聲音有點啞。
“公公,您寄的東西我收到了。”我看著那張銀行卡,“但這個卡我不能要。”
“拿著吧。”公公歎了口氣,“孩子是無辜的,跟他們沒關係。”
“我知道。”我把卡放在茶幾上,“但我養得起他。”
“我知道你養得起。”公公頓了頓,“這是我的心意,也算是我這個外公的一點補償。”
我沉默了幾秒:“外公?”
“嗯,以後叫我外公就行。”公公的聲音低下去,“那個家,我已經不認了。”
電話那頭傳來風聲,公公應該是在院子裡。
“陳宇現在怎麼樣?”我問。
“找不到工作,到處碰壁。”公公說,“偽造文書案的汙點跟了他一輩子,冇有公司敢要他。”
我冇說話。
“婆婆呢?”
“還在服刑,申請減刑被駁回了。”公公歎氣,“她托人給我帶話,說想見見孩子,被我拒絕了。”
窗外飛過一隻鴿子,翅膀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公公,您保重身體。”我說。
“你也是。”公公掛了電話。
我把卡收進抽屜,轉身看見孩子爬到了沙發邊,正努力扶著沙發腿站起來。
“寶貝,慢點。”我走過去,扶住他。
他站起來了,搖搖晃晃的,小手抓著我的褲腿,衝我咧嘴笑。
“媽媽,走!”他邁出了第一步。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蹲下身抱住他。他拍著我的背,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不哭。”
我擦掉眼淚,陪他在客廳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傍晚,閨蜜打來電話。
“悅悅,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有空啊。”我看了眼時間,五點半,“去哪吃?”
“那家新開的日料店,聽說不錯。”
“好,我把孩子送我媽那,七點見。”
掛了電話,我抱著孩子下樓,開車去了我媽家。
“又出去玩?”我媽接過孩子,“你也該多出去走走了。”
“嗯。”我換了雙鞋,“媽,今晚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我親外孫,我還求之不得呢。”我媽抱著孩子進屋,孩子回頭衝我揮手:“媽媽拜拜!”
我笑著揮揮手,關上門。
9
日料店在商場頂樓,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閨蜜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衝我揮手。
“悅悅,這邊!”
我走過去,坐下,閨蜜遞給我選單:“隨便點,今天我請客,慶祝你的新生活。”
我笑了,點了幾個招牌菜。
服務員端上來清酒,閨蜜給我倒了一杯:“來,敬你,敬重生。”
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敬重生。”
清酒入口,有點辣,但回甘。
“感覺怎麼樣?”閨蜜問我。
“挺好的。”我看著窗外的夜景,“比想象中好。”
“那就好。”閨蜜夾了塊三文魚給我,“你知道嗎,上次見你,我還擔心你走不出來。”
“走出來了。”我吃了口魚,很新鮮,“其實也冇那麼難。”
閨蜜看著我,突然笑了:“你變了。”
“怎麼變了?”
“以前的你,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誰。”閨蜜喝了口酒,“現在的你,眼睛裡有光了。”
我愣了愣,拿起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
螢幕裡的我,眼睛確實亮了些。
“可能是因為不用再裝了吧。”我放下手機,“以前總想著怎麼維持那個家,現在不用想了。”
“對,不用想了。”閨蜜舉杯,“往後餘生,隻為自己活。”
我們又碰了一杯。
吃完飯,閨蜜送我到停車場。
“悅悅,有空多出來聚聚。”她抱了抱我,“彆一個人悶在家裡。”
“好。”我上了車,搖下車窗,“你也是,彆總加班。”
“知道了。”閨蜜揮揮手,轉身走了。
我啟動車子,開出停車場。路過商場門口,看見一對年輕夫妻推著嬰兒車,男人俯身逗孩子,女人笑得很甜。
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開上高架,城市的燈光在兩邊飛速掠過。我開啟音響,放了首老歌,是我以前最愛聽的。
紅綠燈前,我停下車,拿起手機。
微信裡躺著一條未讀訊息,是陳宇半個月前發來的,我一直冇點開。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點開了。
“林悅,對不起。”
就這四個字。
我盯著螢幕看了半晌,退出聊天介麵,刪除了這條訊息。
綠燈亮了,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繼續開車。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我媽家樓下。
上樓,敲門,我媽開門,孩子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
我蹲下身,抱起他:“想媽媽了?”
“想!”他親了我一口,口水蹭了我一臉。
我笑著擦掉,抱著他跟我媽告彆。
“路上小心。”我媽送我們到門口。
“嗯,媽,您早點休息。”
回到家,我給孩子洗了澡,換上睡衣,抱著他坐在沙發上。
他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我抱著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萬家燈火,遠處的高樓頂上,紅色的警示燈一閃一閃。
手機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話筒裡傳來婆婆的聲音。
“林悅”
我按掉電話,把號碼拉黑。
孩子在我懷裡動了動,我低頭看他,他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笑。
我抱著他走進臥室,把他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然後我站在床邊,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城市的喧囂漸漸遠去,夜深了,一切都安靜下來。
我關上燈,躺在孩子身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