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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讓我代孕生完孩子就離婚
孩子滿月宴,婆婆拿出份“代孕協議”要趕我走,說卵子是她找的捐贈者,我隻是代孕,孩子歸他們家。
協議上我的簽名是三年前體檢時被騙簽的,她偽造了文書。
丈夫站在她身邊:“彆裝了,房子車子都是我的,你淨身出戶。”
親戚們竊竊私語,我爸媽被攔在門外。
我報警立案,拿出婆婆威脅我三年的17段錄音,法院判她三年半。
公公翻出28年前的親子鑒定——丈夫不是他親生的,收回了所有財產。最後淨身出戶的是他們母子。
1
“林悅,你簽個字。”
婆婆把一份檔案拍在我麵前的餐桌上。滿月宴的包廳裡,三十多個親戚停下筷子,目光刷地聚過來。
我低頭看那份協議,第一行字就讓我手一抖——《代孕協議書》。
“三年前說得清清楚楚,卵子是我找的捐贈者,你隻是借了個肚子。”婆婆站在我身後,聲音大得整個包廳都聽得見,“現在孩子滿月了,把離婚協議也簽了吧。”
桌對麵,我丈夫陳宇翹著二郎腿,用筷子夾了口菜:“彆裝了,你自己肚子不爭氣,孩子跟你冇血緣關係。”
我盯著協議上的簽名,日期是三年前的6月14日。那天我在婦幼保健院做婚前體檢,護士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張表:“簽個知情同意書。”
我當時掃了一眼表頭——“婚前健康檢查知情書”,刷刷簽了名。
現在這份協議上,同樣的簽名,同樣的日期,表頭變成了“代孕協議書”。
“孩子歸我們家,房子車子都是我兒子的。”婆婆從手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這是離婚協議,你淨身出戶。”
門外傳來爭吵聲。我爸媽被兩個陳家的表親攔在包廳門口,我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表親回得理直氣壯:“陳家的私事,外人就彆參和了。”
包廳裡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早說了這姑娘心機重,裝什麼裝”
“人家陳家條件多好,她高攀上了還想賴著”
我冇說話,從包裡摸出手機,開啟相機,哢嚓哢嚓把兩份協議拍了個遍。協議上的簽名、日期、條款,每一頁都拍得清清楚楚。
婆婆臉色一沉:“你拍什麼拍?”
我把手機揣回包裡,站起身,走到嬰兒車旁邊,把孩子抱起來。
孩子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睫毛微微顫動。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轉身往門外走。
“你站住!”婆婆踩著高跟鞋衝過來,伸手就要搶孩子。
我往旁邊一側身,聲音不大,但包廳裡每個人都聽得見:“那報警吧,讓警察看看這簽名是怎麼來的。”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陳宇站起來,攔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媽,她詐你的,哪有證據?”
我推開包廳的門。我爸媽站在走廊裡,我媽眼眶都紅了。
“悅悅”
“媽,回家。”我抱著孩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冇停。
身後傳來婆婆的聲音,拔得老高:“讓她走!三天後她就得跪著求回來!”
2
律師事務所在寫字樓二十三層。我抱著孩子進門時,前台小姑娘愣了愣:“您預約了嗎?”
“冇有,但我付加急費。”
二十分鐘後,律師劉敏把協議翻了兩遍,摘下眼鏡:“這簽名是偽造的,可以立案。”
“能贏嗎?”我把孩子抱緊了些。
“百分之九十。”劉敏在電腦上敲字,“但你得拿到婚前體檢那天的監控錄影。”
我想起保健院一樓大廳貼的告示——監控儲存三年。
“現在申請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劉敏列印出一份調取申請,“我陪你去,走法律程式,院方必須配合。”
三個小時後,保健院檔案室,工作人員把u盤遞給我。
我把u盤插進劉敏的筆記本。監控畫麵裡,我坐在診室門口的椅子上,護士遞過來一張a4紙。我低頭看了幾秒,簽名,護士拿走表格轉身進了護士站。
三分鐘後,婆婆從電梯出來,徑直走進那間護士站。
畫麵定格在婆婆推門的那一秒。她手裡提著個果籃。
“夠了。”劉敏拔下u盤,“現在可以報警。”
派出所離律所不遠。值班民警聽完我的陳述,看了監控錄影,在立案登記表上簽字。
“我們會傳喚對方到案說明。”民警把回執遞給我,“這期間你和孩子的安全,我們會重點關注。”
劉敏同步在手機上提交了另一份申請:“孩子撫養權臨時保護令,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批。”
下午四點,法院簡訊來了:在案件查清前,孩子由林悅單獨撫養,陳家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觸。
我靠在律所的沙發上,孩子在我懷裡哼哼唧唧要喝奶。手機震動,是婆婆打來的。
我按了接聽。
“你敢告我?!”婆婆的尖叫聲隔著聽筒都刺耳,“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不信。”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幾上。
劉敏遞給我一杯水:“接下來準備打持久戰。”
我喝了口水,從包裡翻出孩子的出生證明和戶口本:“這些夠不夠?”
“夠了。”劉敏把檔案收進檔案袋,“回去好好休息,等警方通知。”
我抱著孩子走出律所。電梯門合上前,手機又震了,是陳宇發來的簡訊:
“你瘋了?那是我媽!”
我把手機關機,揣進包裡。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降,數字跳到1,門開了,我抱著孩子走進傍晚六點的街頭。
3
警方的傳喚通知第二天就送到了陳家老宅。
婆婆冇去。
她找的是陳宇的叔叔——市裡某局的副局長陳建國。電話打到派出所,值班民警客氣但堅決:“陳局,這案子有監控有證據,程式上冇法撤。”
婆婆又去了趟婦幼保健院。
護士站,她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當年那份體檢知情書,你就說是她自己簽的代孕協議。”
小護士嚇得臉都白了:“可是可是我已經做過筆錄了”
“筆錄可以改!”婆婆壓低聲音,“我給你五萬,你去派出所說當時記錯了。”
小護士哆哆嗦嗦接過卡,轉身就去了派出所。
民警把她領進詢問室,開啟電腦:“你要改證言?”
“我我當時可能記錯了”小護士說話都不利索。
民警調出一份檔案:“這是你的證言公證書,三天前在公證處封存的。還有監控錄影的司法鑒定報告。”
小護士愣住了。
“還有,陳女士給你轉賬的記錄,我們也調到了。”民警合上檔案夾,“作偽證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小護士哭著走出派出所,給婆婆打電話:“陳姨,他們什麼都知道了”
婆婆結束通話電話,給陳建國又打了一通。
陳建國這次冇接。
第二天,派出所通知升級了——陳宇被列為共同嫌疑人,要求到案說明。
陳家老宅的客廳裡,陳宇把茶杯摔在地上,瓷片濺了一地:“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連我都要坐牢?!”
婆婆坐在沙發上,手抖得連茶杯都端不穩:“你慌什麼?你叔叔會擺平的”
“擺平個屁!”陳宇指著她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給那護士轉了兩萬塊?!銀行流水都調出來了!”
婆婆臉色刷地白了。
手機響,是派出所的電話。陳宇接起來,聽了兩句,結束通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去哪?”
“做筆錄!”陳宇頭也不回,“我得把責任撇清!”
派出所詢問室,民警問:“這份協議是誰偽造的?”
陳宇冇猶豫:“我媽。我不知情。”
“你媽給護士轉賬兩萬,你知道嗎?”
“不知道。”
“監控顯示,你媽從護士站出來後,直接去了你車上,你們一起離開的醫院。”
陳宇卡了半秒:“我我以為她是去問體檢結果”
筆錄做完,陳宇從派出所出來,婆婆的電話已經打了八個。他冇接,直接開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晚上十點,婆婆衝到公寓樓下,對著門禁喊:“陳宇你給我下來!”
物業保安過來勸:“大姐,彆喊了,影響其他業主”
“影響什麼影響?!這是我兒子的房子!”婆婆推開保安,衝進大堂。
保安攔不住,隻好報警。
十分鐘後,民警趕到,婆婆還在電梯口罵:“白眼狼!房子車子都是我買的,現在想撇清?!”
民警出示證件:“女士,你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請配合調查。”
婆婆一把推開民警:“我擾亂什麼了?!我找我兒子!”
“帶回所裡。”民警給她戴上手銬。
婆婆掙紮著往外拽,衝著圍觀的人群喊:“都是那個林悅!她勾引我兒子!不要臉的狐狸精!”
第二天,我的手機收到劉敏的簡訊:
“陳母昨晚被訓誡,我已追加名譽損害賠償訴訟,並申請人身保護令。”
下午,法院的裁定書送到陳家:陳母不得在100米內接近林悅及孩子,違者拘留。
婆婆撕碎裁定書,砸在陳宇臉上:“你去!把孩子給我搶回來!”
陳宇撿起碎紙片,看著上麵“拘留”兩個字,手又開始抖了。
4
陳宇還是去了。
他帶著兩個表哥,堵在我租的小區門口。三個人站在車位入口,看見我的車就圍上來。
我踩刹車,降下車窗:“讓開。”
“把孩子交出來。”陳宇扒著車門,“這是我兒子。”
我看了眼後視鏡,孩子在安全座椅裡睡得正香。
“你違反人身保護令了。”我拿出手機,撥110。
“你敢報警?!”陳宇伸手就要搶我手機。
我往後一縮,電話已經接通了:“富華小區東門,有人攔車搶孩子。”
五分鐘,警車到了。
民警下車,看了眼陳宇:“陳先生,法院的裁定你收到了吧?”
“我就是來看看我兒子”陳宇還想辯解。
“看孩子可以申請探視,但你現在的行為是違反人身保護令。”民警掏出手銬,“跟我們走一趟。”
“憑什麼?!”陳宇往後退,“我又冇動手!”
“攔車、搶手機,這叫冇動手?”民警看向兩個表哥,“你們也一起配合調查。”
三個人被帶上警車。陳宇隔著車窗衝我喊:“林悅!你會後悔的!”
我關上車窗,把車開進地庫。
孩子醒了,哼哼唧唧要喝奶。我抱著他上樓,手機響了,是劉敏。
“陳宇被拘留五天,這期間你和孩子的安全不用擔心。”
我應了聲好,結束通話電話,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婆婆讓我幫她整理舊物,有個牛皮紙袋她特意囑咐我:“這個燒掉,彆留。”
我當時偷偷看了一眼——裡麵是份親子鑒定報告。
我冇燒,藏在了孃家的閣樓上。
第二天,我開車回了趟老家。
爸媽都去菜市場了,我一個人爬上閣樓,在舊衣櫃最底層翻出那個紙袋。
牛皮紙已經發黃了,我抽出裡麵的報告,日期是1995年8月,鑒定結論那一欄寫著:
“排除陳建設與陳宇存在親子關係。”
陳建設是公公的名字。
我拍下報告的每一頁,開車去了陳家老宅。
公公陳建設一個人在院子裡澆花。他看見我,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螢幕上是那份報告的照片。
公公的手抖了一下,花灑掉在地上,水嘩啦啦流了一地。
“你從哪弄來的?”他的聲音很輕。
“媽讓我燒的,我冇燒。”
公公盯著手機看了很久,轉身進了書房。五分鐘後,他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另一份報告遞給我。
同樣的鑒定機構,同樣的日期,同樣的結論。
“我藏了二十八年。”公公坐在沙發上,一下子老了十歲,“一直不敢拿出來。”
我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茶幾上:“那現在呢?”
公公沉默了十分鐘。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婆婆的號碼。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回老宅。”公公隻說了三個字,“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開始發抖:“建設,你聽我解釋”
“一個小時,我等你。”公公掛了電話。
我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等等。”公公叫住我,“你留下,有些事你也該聽聽。”
我重新坐回沙發。孩子在我懷裡睡著了,小手攥著我的衣領。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公公背對著光坐著,整個人都籠在陰影裡。
五十分鐘後,院門被推開,婆婆踩著高跟鞋進來,身後跟著陳宇。
他昨天被拘留,今天怎麼出來了?
陳宇看見我,臉色一沉:“你來乾什麼?”
公公冇理他,把兩份報告往茶幾上一摔。
婆婆看清報告上的字,腿一軟,扶著門框纔沒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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