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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在秦律師的事務所裡。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下巴上也長出了青色的胡茬,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的對麵,坐著我和秦律師。
“舒窈,我們談談。”他的聲音沙啞。
“可以。”我示意秦律師,“你說。”
“我不離婚。”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熟悉的、試圖操控我的固執。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讓我媽和親戚來家裡,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那些賠償款,我會想辦法還上。”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珩,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他激動地站起來,“就因為這點事?你就要毀了我們的家?!”
秦律師在一旁冷冷地開口:“陸先生,請你坐下。如果你今天是來討論如何不離婚,那麼今天的會談可以結束了。如果你是來討論如何離婚,那麼請你聽我說完。”
秦律師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這是離婚協議的最終版。”
“關於財產,房產為舒窈女士婚前財產,與你無關。你不僅需要搬離,還需要支付從結婚之日起,到離婚之日止,你居住在這套房產內所產生的房租,市場價,每月五千元。因為房子是舒窈女士婚前財產,她完全可以租出去獲得收益,因為你的入住,導致了她這部分收益的損失。”
“關於婚內過錯,我們掌握了你長期資助異性同學的銀行流水證據,構成了對婚姻的不忠。因此,舒窈女士要求你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二十萬元。”
“綜上所述,”
秦律師看著他那張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臉,一字一句地總結道。
“你,陸珩先生,需要淨身出戶,並且,在離婚後,支付給舒窈女士,共計約六十五萬元的各類款項。”
陸珩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坐在那裡。
他可能在計算,以他那稅後不到兩萬的月薪,這筆钜款,他需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還清。
他猛地抬起頭,對我發出最後的哀嚎:“舒窈!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非要趕儘殺絕嗎?!”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陸珩,當你的母親,把那床肮臟的被子塞給我,讓你我睡在過道的時候,你摟著她的肩膀,笑著說聽媽的,彆那麼矯情。”
“那一刻,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情,就已經斷了。”
“我不是在趕儘殺絕。”
我看著他絕望的眼睛,輕輕地說。
“我隻是在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房子,我的錢,以及,我這幾年被你和你家人踐踏得所剩無幾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