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典型的惡人先告狀。
經理看著這滿屋的狼藉和不講理的一家人,隻是冷靜地拿出了對講機。
我看著這場鬨劇,胃裡一陣翻攪。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站起身,對陸珩說:“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陸珩正被經理和哭鬨的親戚搞得焦頭爛額,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吧去吧!”
我走出包廂,前台的服務員禮貌地問我是否結賬。
我笑了笑,說:“裡麵那位穿著藍色襯衫的陸先生會結賬。”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家飯店。
回家的路上,我給一位專打離婚官司的朋友秦律師,發了一條資訊。
“有空嗎?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秦律師秒回:“好。”
回到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房子,我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走進臥室。
萬幸,他們走得匆忙,臥室門冇有鎖。
我開啟衣櫃,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我的證件、我的學曆證書、我的獲獎畫稿、我所有的銀行卡。
以及,那台被扔在客廳角落的膝上型電腦和數位板。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隻是外殼有些劃痕,還能正常開機。
我迅速將所有重要的檔案備份到了加密的雲端硬碟裡。
我隻拿走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就在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陸珩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他氣急敗壞的咆哮。
“舒窈!你跑哪去了?你趕緊給我過來結賬!!”
我平靜地問:“多少錢?”
“菜錢三萬二!還有那個破魚缸,他們要我賠八萬!一共十一萬二!你趕緊把錢給我轉過來!”
他吼道,聲音裡充滿了被人戳破麵子的惱羞成怒。
我淡淡地說,
“誰吃的誰結賬,誰弄壞的誰賠償。這錢,我不付。”
“你他媽說什麼?!”
陸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是我的親戚!也是你的親戚!你作為媳婦,這點錢都不肯出?你今天在飯桌上就給我甩臉子,現在又跟我玩這套?舒窈我告訴你,你彆太過分了!”
“我過分?”
我忍不住笑了。
“陸珩,到底是誰過分?是誰不經我同意就把十八個親戚帶回家?是誰把我趕到過道睡覺?是誰縱容他們弄亂我的家、砸壞我的電腦?又是誰,在外麵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打腫臉充胖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關機。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去了樓下的一家列印店,將秦律師剛剛發給我的離婚協議列印了出來。
然後用膠帶,牢牢地粘在了門把手上。
……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瘋狂的電話鈴聲吵醒。
電話是陸珩打來的。
我按了接聽,開了擴音。
“舒窈!門口的離婚協議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