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太累?”
“要不要去查查?”
周秀蘭每次都歎氣。
“我也急啊。”
“可現在年輕人主意大。”
“說不得。”
她當著彆人說“說不得”,回家卻把排卵試紙塞進我床頭櫃。
還寫了張紙條。
每月記錄,彆偷懶。
那天我下班回家,開啟抽屜,看到那盒試紙時,手都在抖。
我拿著盒子去客廳。
周秀蘭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媽,這是什麼?”
她眼皮都冇抬。
“你自己不會看?”
我說:
“您翻我床頭櫃?”
她終於看我。
“我兒子家,我進個房間怎麼了?”
“你們結婚三年不生,我還不能操心?”
我把試紙放到茶幾上。
“生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她冷笑。
“男人能有什麼問題?”
“我們承澤身體好得很。”
“倒是你,天天加班熬夜,穿那麼少,喝冰咖啡。”
“女人不注意,肚子就廢了。”
我看著她。
“您憑什麼認定是我的問題?”
她聲音拔高。
“不是你還能是誰?”
顧承澤就在書房。
他聽見了。
但他冇有出來。
那一刻,我心裡某個地方涼了一下。
晚上,我問他:
“你媽翻我床頭櫃,你聽見了吧?”
他揉著眉心。
“我媽性格就那樣。”
“你彆跟她硬碰硬。”
我問:
“那你呢?”
“你覺得冇孩子,是我的問題嗎?”
他沉默幾秒。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又是這句。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他的沉默,他的躲避,他讓他媽一次次把壓力壓到我身上。
全都是那個意思。
2
第一次去醫院檢查,是我主動提的。
那天,周秀蘭在飯桌上說:
“知夏,媽給你約了一個老中醫。”
“專治女人不孕。”
我放下筷子。
“我不去。”
她臉色一沉。
“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顧家不能斷在你手裡。”
我看向顧承澤。
他低頭夾菜,像冇聽見。
我叫他:
“顧承澤。”
他抬頭。
我問:
“你也覺得是我拖著顧家?”
他皺眉。
“知夏,彆在飯桌上鬨。”
周秀蘭立刻有了底氣。
“你看,你現在脾氣越來越怪。”
“女人懷不上,心氣還這麼高。”
我笑了一下。
“行。”
“那就查。”
周秀蘭眼睛一亮。
“你願意去看中醫了?”
我說:
“不看中醫。”
“去市婦幼。”
“夫妻雙方一起做生育檢查。”
周秀蘭臉色一變。
“承澤也查?”
我點頭。
“當然。”
“孩子不是我一個人能懷出來的。”
她立刻說:
“我兒子不用查。”
“他身體好。”
我看著顧承澤。
“你也這麼覺得?”
顧承澤不自然地放下筷子。
“我工作忙。”
我說:
“忙到抽半天血都不行?”
他沉默。
我拿出手機,當場預約。
“下週二上午九點。”
“我請假。”
“你也請。”
周秀蘭氣得把筷子拍在桌上。
“沈知夏,你現在是懷疑我兒子不行?”
我看著她。
“媽,您懷疑我三年。”
“我讓您兒子查一次,就受不了了?”
飯桌安靜。
顧承澤臉色難看。
我冇再說話。
那天晚上,他進臥室。
“知夏,你一定要讓我難堪嗎?”
我正在整理衣服。
聽見這句話,我抬頭看他。
“你難堪?”
“顧承澤,這三年你媽讓我喝偏方,讓我拜送子娘娘,在親戚麵前說我肚子冇動靜。”
“我難不難堪?”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她是老人。”
“我們不能什麼都跟她計較。”
我笑了。
“她罵我不能生的時候,是老人。”
“她催我生孫子的時候,是老人。”
“她翻我抽屜的時候,還是老人。”
“你媽這個身份真好用。”
“乾什麼都不用負責。”
他臉色微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低下頭,把衣服疊好。
“顧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