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
這些資產,不需要通過宋家董事會,不需要通過法律繼承。
隻要拿著印章和這份協議,就能啟用那個沉默了三十年的龐然大物。
而那枚印章上,赫然刻著宋雲川的名字。
“這是……”宋雲川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這是你的底牌。”
我看著他,眼神冷峻,“也是我們的投名狀。”
我再次看向第三個還冇拆開的袋子。
如果前兩個袋子已經足以買下半個宋氏,那麼這第三個袋子裡,到底藏著什麼讓婆婆到死都不肯鬆手的驚天籌碼?
窗外的風更緊了。
我知道,從明天起,那些在靈堂上不可一世的人,那些把我們趕出家門的惡鬼,將會親眼見證,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我握緊了手裡那枚冰冷的印章,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這百億家產,誰也彆想搶走。
第三章:棉絮裡的百億帝國
地板比冰塊還要冷。
宋雲川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脊梁。他盯著腳下那幾塊剝落的油漆,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我冇去安慰他。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眼淚是最廉價的廢品。
我拖過第三個蛇皮袋,那是三隻袋裡最沉、最臟的一隻。袋口用粗糙的麻繩死死紮著,上麵還沾著厚厚的陳年汙垢,甚至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黴爛味。
“睡吧,明天還要去找工作。”宋雲川啞著嗓子說,他自嘲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袋子,“這種爛棉花,鋪在地上都嫌硌手。”
我冇應聲,指尖發力,生鏽的剪刀在麻繩上狠狠一劃。
“刺啦——”
袋子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大團大團發黑、板結的黑心棉湧了出來,像是一堆腐爛的臟器。
我深吸一口氣,顧不得飛揚的塵土,雙手伸進那堆惡臭的棉絮裡。
宋家的人都以為老太太瘋了。臨終前,她把自己反鎖在那個陰暗的儲藏間裡整整三天三夜,誰也不見,隻傳出剪刀裁布的聲音。
大嫂說她在縫製自己的喪服,二嫂笑話她在給地府攢買路錢。
隻有我知道,那個執掌了宋氏江山四十年的女人,從不浪費一秒鐘的呼吸。
我的手指在棉絮深處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棉花的質感。很硬,很薄,帶著一種冰冷的滑膩感。
我屏住呼吸,動作變得極度緩慢而精準。我像是個在廢墟裡挖掘文物的考古學家,一點點撥開那些掩人耳目的爛棉絮。
一層灰白色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紙張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宋雲川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撐著床沿站起來,湊到我身邊。
我用力一扯,一張約莫 A4 大小的紙張被我從棉球中心剝離出來。它不是普通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防火阻燃紙,觸手極韌,火燒不壞,水浸不透。
我把它鋪在膝蓋上。
那是宋氏集團海外子公司的內賬明細。
每一行數字,每一個簽名字跡,都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宋家那張冠冕堂皇的皮。
“這是……大嫂名下的那個外貿公司?”宋雲川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驚悚。
我冇說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我剪開一個又一個棉球。每一團惡臭的黑心棉中心,都包裹著數張這樣的防火紙。
這些紙拚湊在一起,是一張巨大的罪惡網路。
去年春天,大嫂通過海外信托,非法挪用公款三億四千萬,流向了不明賬戶。
前年秋天,二嫂指使財務,做了整整二十套陰陽合同,將宋氏地產生態園的專案資金抽乾,導致後續工程大麵積停工,最後卻讓宋雲川背了黑鍋。
甚至連宋家那位一直裝得清心寡慾的大哥,也在秘密套取家族核心專利,準備賣給國外的競爭對手。
這些證據,足以送他們所有人進監獄,永世不得翻身。
老太太太狠了。她就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裡,把這顆足以炸燬整個宋家的核彈,親手縫進了這些被所有人棄之如敝履的爛棉花裡。
她知道,在這座貪婪的大宅裡,隻有這些最臟、最臭的東西,纔是最安全的。
“媽這是想……讓我們和他們同歸於儘?”宋雲川臉色慘白,由於極度的憤怒和恐懼,他的牙齒在打顫。
“不。”我冷冷地打斷他,目光死死盯著袋底最後一團隆起,“她是在給你遞刀。”
我伸手抓向袋子最深處。
那是一個用黑色真皮包裹著的微型檔案盒,縫在棉絮的最核心位置,外麵甚至用鋼絲固定了。
我費力地剪斷鋼絲,由於用力過猛,指尖被劃破,鮮血瞬間滴落在黑色的皮質封麵上。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宿命般的厚重。
檔案盒被開啟。
裡麵隻有兩樣東西。
一張薄如蟬翼的羊皮卷,那是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