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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你要是有啥才藝,也上去表演表演。”
許鬆源是想著閨女離了婚,他是能養她一輩子,可等他百年後呢?
老大將來結了婚也會有自己的家庭,閨女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吧?
他一想到這裡,就放心不下。
一段婚姻的失敗代表不了什麼,他是希望閨女能重新開始,萬一有遇到合適的呢?
許諾鍋鏟頓了一下,扭過頭來,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我?表演?”
“對啊,你不是會唱歌嘛,小時候在家老哼哼,你媽媽常誇你唱得好聽——”
許諾嘴角微抽,關於原主小時候的記憶,其實並不多。
但她很清楚自己這嗓子真不是唱歌的料。
“爸,你是不是對你閨女有什麼誤解?我那是哼哼嗎?我那是瞎嚎呢!你讓我上台對著幾百號人瞎嚎?”
許鬆源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嘴角往上翹了翹:“那不能叫瞎嚎,那叫才藝展示。”
“展示啥呀展示!”許諾急得直跺腳,“我、我就會吃!你要我上去表演個三口一頭蒜嗎?!”
“噗——”
宋知荷冇繃住,笑出了聲。
許鬆源也是,肩膀抖了好幾下才忍住。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努力讓表情嚴肅起來:“那不行,三口一頭蒜,時間太短,不夠一個節目。”
許諾又氣又想笑,憋得臉都紅了,抄起鍋鏟指著她爹:“我的爹啊!有你這麼埋汰閨女的嗎?”
“好好好,不埋汰不埋汰。”
許鬆源連忙擺手,可眼角的笑紋還是壓不下去,“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要是不想上就不上,多大點事兒。”
許諾瞪著他,腮幫子鼓了鼓,最後還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她把鍋鏟放下,夾起一塊紅薯吹了吹就往嘴裡塞,被燙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說話:“其實吧……也不是不能上。”
許鬆源眼睛一亮:“哦?”
“但我真冇啥拿得出手的才藝,”許諾嚼著紅薯,歪著腦袋想了想,“要不……我給大夥兒講個笑話?”
“什麼笑話?”
“就是那種,一口吃成個胖子的笑話。”
許鬆源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小小的石頭房子裡迴盪,震得灶膛裡的火苗都跟著跳了跳。
許諾看著許爹笑成那樣,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樂。
一旁的宋知荷搭腔道:“我看行,諾諾你上去講個笑話,講不好也冇事,反正你爸在台下坐著,到時候讓他給你帶頭鼓掌。”
許諾一想到自己要是真上台講笑話,感覺這會兒都有些緊張了。
“我說著玩的,你們可千萬彆當真。”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上舞台表現自己的人,更何況她是真冇啥才藝。
許鬆源往她腦袋上彈了一下,“你呀!”
許諾捂著額頭,淨出‘好主意’,“爸,你作為首長,像這種晚會,你更應該積極帶頭,上去表演一下纔對。”
見她開始打自己的算盤,許鬆源連忙轉移話題,“咳,晚會的事先不說,現在有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許諾頓時身子都坐直了,“首長大人請吩咐!”
“你呀!”許鬆源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晚會雖然是為了慶祝過年,但實際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環節。”
“現在一部分的優秀同誌至今還是單身,尤其是你大哥,還有小瑋,你程姨都愁壞了,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倆鬆口,答應參加聯誼,到時候你也去,幫著勸勸。”
“我?”
許諾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我自己都離了婚,我咋好意思催他們結婚啊。”
她可不想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你——”
許鬆源一時間被這話給噎住了。
宋知荷連忙幫腔道:“你爸的意思也不是說非要你去說服他們,你就在旁邊撮合撮合就行了。”
許鬆源點頭,“對,我就是這意思。”
許諾猶豫了半晌,“行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到時候你彆又賴在家裡不肯去。”
許鬆源其實也是希望閨女也多和異性接觸一下,萬一遇到閤眼緣的呢?
“我指定去。”許諾應道:“那我幫你這麼大忙,今年過年的壓歲錢,你要多給我點啊!”
許鬆源笑罵道:““行行行,小財迷!”
窗外的海風還在呼呼地刮,屋裡卻暖融融的,紅薯的甜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吃完火鍋後,許鬆源就回去,“行了行了,爹走了,你早點睡!”
“外頭黑,我送你!”
“送啥送,幾步路的事兒,外頭冷,你趕緊回屋去!”
門開了又關上,冷風再次灌進來,但很快就散了。
隔天,一大早,天就放晴了。
太陽從海平麵那頭升起來,把整個海島鍍上一層金紅色。
碼頭的漁船早就出了海,隻剩幾隻海鷗在礁石上蹦蹦躂躂,偶爾被浪花濺一身,撲棱著翅膀罵罵咧咧地飛走。
許諾剛把早飯吃完,正琢磨著中午吃點什麼,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門板被拍得山響。
“諾諾!開門!”
許諾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跑出去開門。
門一開,一股冷風灌進來,同時灌進來的還有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
是楊琦瑋。
“哎哎哎你乾嘛呢?”許諾被他一胳膊擠到旁邊,“大早上吃錯藥了?”
楊琦瑋冇理她,徑直走進屋裡,把軍帽往桌上一摔,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兩條長腿往前一伸,仰天長歎一口氣。
許諾:“……?”
她瞅著楊琦瑋那一臉的生無可戀,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咋了?部隊拉練把你累傻了?”
楊琦瑋冇吭聲,兩眼直愣愣地盯著房梁。
許諾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也不著急,起身從灶台上端過來一盤早上剩的紅薯乾,往兩人中間一放,哢嚓哢嚓地嚼起來。
嚼到第三根的時候,楊琦瑋終於動了。
他偏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你就不好奇我咋了?”
許諾咬著紅薯乾,含含糊糊地說:“好奇啊,但你不說我總不能拿火鉗撬你嘴吧。”
楊琦瑋噎了一下,又歎了口氣,這回終於開口了:“我媽又逼我去相親。”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回不是我一個受害者了,還有你大哥也要去。”
許諾並不意外,畢竟昨晚上許爹就把她拉入了催婚陣營。
她嚼著紅薯乾,眼睛轉了轉,試探著問:“那姑娘誰啊?長得好看不?”